《我給孟婆當小弟3》第104章 被劫上山(1)

作者:七麒·16小時前

東北特產,不光是人參貂皮烏拉草,還有土匪,多的數不清,幾十號人馬的小綹子更是多如牛毛,肖魚他們一路上沒少見,能躲就躲開,躲不開用個鬼遮眼也就過去了,沒想到今天碰上了,他和老秦沒事,還有丫丫呢,也不知道丫丫是不是完全恢復了,土匪可是有槍的,肖魚拽著老秦急忙往老王家趕。

趕到老王家,丫丫竟然在跟土匪對峙,院子裡丫丫手拿剪刀,冷冷地看著馬背上的幾個土匪,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丫丫的胸口,是老舊的套筒火槍,槍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寒光,火藥味混雜著山野土氣撲面而來。

為首的炮頭身材魁梧,肩寬背厚,滿臉橫肉,臉上一道陳年刀疤從眉骨延伸至下頜,左眼戴著眼罩,是個獨眼龍,看著兇悍可怖。腰間挎著大刀,肩上斜挎子彈帶,眼神凌厲,渾身帶著常年廝殺的匪氣。

肖魚怕槍走火,這時候掐訣唸咒的也來不及了,還能有槍快是咋地?急忙衝了上去:“別動手,千萬別動手啊。”

其中一個馬背上的土匪舉起盒子槍問道:“蘑菇,那路?什麼價?”

土匪是在問:你是誰,幹什麼的?

秦時月嘴欠地回了一句:“可樂,奧利奧,三塊八毛五!”

肖魚……急忙把老秦給推到了一邊,抱拳拱手,大聲回道:“咱是走江湖的幫兵,下山給人家安神調香,身上沒金銀,就一套鼓鞭。”說完一指丫丫:“那是我們家的大神。”

獨眼龍看了一眼丫丫,疑惑問道:“這麼年輕的大神?”

“我們年級雖然小,本事卻一樣不差,這家姓王,婆娘遇了邪,我們剛給看好,不信你可以問問。”

獨眼龍騎在馬上,槍朝著老王一比劃:“是這麼回事嗎?”

“是是,是這麼回事,他們幫俺看好了婆娘的邪病。”

肖魚之所以說他們是跳大神的,是因為土匪也是有規矩的,所謂“盜亦有道”,行規有“七不搶、八不奪”:不搶行醫郎中、貨郎郵差、紅白喜事人家、鰥寡孤獨、走江湖藝人、私塾先生、棺材鋪,亂規矩會受重刑,嚴重直接 “插了”。

獨眼龍嘿嘿笑道:“正好,我家軍師遭了邪,趕巧今天碰上了,跟我走一趟吧!”

獨眼龍一說走一趟吧,幾個土匪全都舉起了槍,還有兩個土匪把手放嘴裡吹口哨,頓時就有其他土匪回應,全都朝老王家騎馬趕了過來,肖魚急忙舉起了手:“不用動刀槍,走一趟就走一趟。”

秦時月捅咕了捅咕肖魚,那意思幹他們就完了,幾個土匪還能把咱哥們給困住了?肖魚卻不敢輕舉妄動,他是不怕土匪,老秦也能救下丫丫,可是屯子裡的人呢?老吳家,老王家……這些人怎麼辦?他們可都是普通人,就算能把土匪全乾掉,可要是走漏了一個,整個屯子就都得被屠了。

肖魚決定跟土匪走,路上再說唄,獨眼龍很得意,對肖魚道:“我家軍師臥病有些日子了,渾身發冷胡言亂語,屯子裡郎中治不好,大當家吩咐,但凡遇著跳大神走幫兵的,直接請回山!走,跟我們回寨子!”

肖魚點點頭,指了指丫丫:“我們家大神剛給老王家看完邪病,身子有點弱,能不能給匹馬騎?”

肖魚想得很簡單,只要丫丫騎了馬,他和老秦半路上用個鬼遮眼,拉了丫丫的馬就跑,這些土匪肯定追不上,打算得挺好,沒想到這些土匪一點也不傻,獨眼龍嘿嘿笑道:“不光大神有馬騎,你倆也有馬騎,跟我回了寨子,看好了我家軍師,要錢有的,要糧也有的,要是半路跑了,這屯子的男女老少,都得給我們家軍師陪葬,那就是你們害死他們了。”

獨眼龍剩下的一隻眼睛裡閃爍著狡黠光芒,肖魚暗暗呸了一口,怪不得你沒了一隻眼珠子,那是報應。

被人拿捏的死死的,那咋整,走吧,獨眼龍讓手下騰出了三匹馬,肖魚,老秦和丫丫,各自騎了一匹,各有一個土匪牽著,其他人槍口對準了他們三個,這佈置肖魚是真不怕,但他怕這些土匪回來屠村,那就真成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了。

約莫走了兩三個小時,繞過三層密林、兩道山樑,一座隱匿在群山懷抱中的山寨終於顯露真容。這是一處經營多年的老牌小綹子,不大不小,整寨剛好七八十號人馬,人數不多,卻個個精幹,紀律森嚴,絕非那些烏合之眾的散匪可比。山寨依山勢而建,佔據了整座山頭最險要的位置,易守難攻,是絕佳的藏身駐兵之地。

外圍是一圈丈餘高的粗木圍牆,木樁皆是深山硬木,深埋土中,穩固牢靠,牆體之上密密麻麻纏繞著帶刺的荊棘藤蔓,頂端懸掛著一排銅鈴,風一吹便叮噹作響,是山寨最基礎的警戒機關。寨門厚重結實,由整塊厚木板拼接而成,外包鐵皮,左右各站一名持槍嘍囉,端槍來回的走,晝夜輪崗值守,半點不敢懈怠。

寨內佈局規整有序,絲毫不見雜亂。前院是開闊的練兵場,地面被常年踩踏得堅實平整,牆邊整齊堆放著刀、槍、棍棒等各類兵器,角落碼著高高的柴垛與馬料囤;中院錯落排布著十餘間木屋,是普通嘍囉日常居住、休整的營房;後院最為清淨,是大當家、四梁八柱的居所,還有專屬的糧草庫房、馬棚與議事堂,分割槽明確,各司其職。整座山寨煙火氣與肅殺氣交織,處處透著規整森嚴,可見寨中必有能人打理排程。

看到寨子井井有序,肖魚忍不住說了句:“這是有高人指點啊,山寨的格局,分工明晰、權責分明,有一套。”

獨眼龍聽到了肖魚的話,騎在馬上對他道:“你小子眼光還怪好的咧,我們大當家性情剛烈、殺伐果斷,一身悍勇之氣,主打對外硬拼、決斷生死、坐鎮壓寨,只管大局定奪,而山寨所有細碎內務、長遠算計、避險籌謀、錢糧排程、人事管束、下山踩盤路線規劃、規避官兵圍剿的計策,盡數出自山寨軍師之手。”

肖魚點了點頭,看來山寨裡的軍師有兩下子,打聽了一下,獨眼龍說,他們這位軍師,是整個七八十人匪寨的真正定海神針。他本是落第讀書人,飽讀詩書,胸有丘壑,深諳謀略,看透世道黑暗、亂世不公,才棄了筆墨、落草深山。他從不參與廝殺拼鬥,不善舞刀弄槍,卻心思縝密、智計無雙,看人看事精準毒辣,謀劃佈局滴水不漏。

往日里,山寨何時下山劫道、何時蟄伏避禍、如何收納糧草、如何管束弟兄、如何躲開官府清剿、如何周旋周邊鄉紳勢力,全憑他一手籌劃排程。七八十號粗獷悍勇、桀驁不馴的土匪,能在這深山安穩立足數年,從未遭遇重創、從未潰散,不靠蠻力,全靠軍師運籌帷幄、步步周全。他在寨中的威望,僅次於大當家,一眾嘍囉盡數敬他、服他、聽他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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