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上前一步，將江晚雪進宮以來的諸多行徑言簡意賅地一一說給長公主和太妃。
多次把湯藥倒進蘭花盆、在寒涼夜間衣著單薄外出。
李忠又說起前段時日在御花園，江晚雪故意栽贓陷害皇后推她一事。
鎮定如江太妃，臉色都變了。
蠢貨，擅作主張也就罷了，還用如此漏洞百出的把戲！
蕭肇：“太妃也聽到了，朕自問做到了仁至義盡，可對方不配合、也不想養好她的身子，既如此，朕也不想再費不必要的心思。”
“且江氏待字閨中，也實在不便無名無分住在宮裡，此前是朕考慮不周，應該遣一個太醫留守在外，也比住進宮裡好。”
寶成臉色徹底撐不住了，苦著臉跪地拜道：“陛下，陛下恕罪！”
“晚雪縱然有自己的心思，可也實在罪不至此。陛下何等英明，難道真就看不出晚雪對您的一番痴情嗎？您讓她進宮卻不給她名分，這無異將她放在火上煎，她一時糊塗作出這等錯事，不說情有可原，起碼也不該一棒子打死。”
蕭肇輕叩桌案，不急不慢：“那照皇姐所說，朕該什麼都不做，她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
“哪怕她別有用心陷害皇后，朕也該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甚至不惜折損皇后的臉面也要護著她對嗎？”
“皇姐怎麼不乾脆讓朕把皇位也讓給她坐？”
寶成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臉色慘白，“陛下息怒，我絕無此意。我只是覺得……晚雪進宮是為一舉兩得，她身子弱，不會和皇后爭寵，不會威脅到任何人的地位；也可成全她的心思，讓她自此安心在宮中養病，偌大的未央宮，也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姑娘，陛下何苦就不能成全她一次？”
蕭肇幾乎要氣笑了。
“幸得皇后如今不在這，否則皇姐這幾板斧下去，皇后若不答應江氏進宮，反而是皇后心胸狹窄不能容人了？”
寶成尚要辯駁，卻被蕭肇截住話頭，“既然在皇姐看來，不會威脅到地位便無足輕重不至於放在心上，那怎的駙馬身邊多個丫鬟近身，皇姐便不允了？”
寶成一噎。
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寡言的皇帝會拿她府上的私事來堵她。
江太妃閉了閉眼，緩緩開口：“陛下，寶成笨嘴拙舌，還請陛下恕罪，她絕沒有不敬陛下和皇后之意。”
“只是養病之人重在開闊心境、讓其心安氣暢，晚雪的身子註定不可能恢復到常人一般，更不知還能有多久的活頭，老身懇求陛下，看在昔年的舊情份上，圓她心願。”
蕭肇笑意微涼，“太妃，朕曾感念過江氏的救駕之恩，可太妃如今，是要將這份情分徹底磨滅？”
“太妃也休要拿朕當傻子。她尚未有名分住在宮中都敢尋釁陷害皇后，若朕正式給她封了位份，她會甘心久居皇后之下？”
“楚、江兩家本就水火不容，若楚後之下又有江妃，江家人焉能不會有別的心思？”
江太妃身形一晃，顫顫巍巍幾乎要站不穩。
寶成喉嚨如同被黏住，再說不出一句話。
“朕本意是想給她封個縣君，享封邑，後半生衣食無憂，可她貪心不足，時至今，朕覺得縣君也大可不必了。”
江太妃和寶成這下徹底急了。
若是不能為妃，怎麼也得握住縣君的位份，總比什麼都沒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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