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明1618開始》第50章 調整策略(2)

作者:黔北苗蠻·8天前

“不,我們是在做‘風險投資’。”

陸晏轉過身,走到牆上的大明輿圖前,用一種現代金融家兼地緣政治家的冷酷口吻說道。

“現在的朝堂,東林黨勢大,眾正盈朝。他們滿口仁義道德,主張清流治國。但你們發現沒有?這幫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我們這種‘與民爭利’的商賈,還有那些‘粗鄙武夫’。”

陸晏指了指趙長纓:“長纓,如果東林黨掌權,你的那些護衛隊,第二天就會被定性為‘私兵’,要被剿滅。我們的車馬行,會被那些文官以‘整頓吏治’、‘與民爭利’的名義吃拿卡扣,直到破產。在他們眼裡,我們是肥羊,是必須要割的韭菜。”

“而魏忠賢這幫人不一樣。”

陸晏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們貪婪,他們殘暴,他們名聲臭不可聞。但正因為他們名聲臭,被士大夫階層孤立,他們才需要幫手,需要錢,需要有人替他們幹髒活。他們是‘真小人’,而真小人,往往比偽君子更講究‘交易規則’——你給錢,他給權;你辦事,他保你。”

“東家,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徹底投靠閹黨?”胡靜水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這個決定,還是覺得有些發虛。畢竟在這個時代,讀書人都以做“君子”為榮。

“不是投靠,是‘借勢’,是‘天使輪投資’。”

陸晏糾正道,“現在的天啟皇帝,別看年紀小,但他是個極有主見的人。他討厭那些整天在他耳邊嗡嗡叫、教他怎麼做人、怎麼當皇帝的東林黨。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幫他砍斷文官集團束縛的刀。魏忠賢就是這把刀。”

“這把刀現在剛剛磨快,正是最鋒利、也最缺‘刀鞘’和‘磨刀石’的時候。”

陸晏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魏”字,力透紙背。

“我們現在入場,就是雪中送炭。等到魏忠賢真正權傾朝野、號稱‘九千歲’的時候,再去錦上添花,那就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可是名聲……”胡靜水還在糾結。

“名聲?”陸晏冷笑一聲,將那個“魏”字重重地圈了起來,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裂痕。

“老胡,亂世要來了。當流民衝進城的時候,當建奴的馬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我是‘清流’就饒我一命嗎?在這個吃人的世道,生存是第一位的。只有活下來,手裡有權,兜裡有錢,麾下有兵,我們才有資格去談名聲,去談什麼狗屁的道德。”

陸晏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果斷而堅決:

“老胡,去庫房,把那尊咱們剛收來的和田玉佛拿出來,再湊足一萬兩銀票。別心疼錢,這錢是買命錢,也是買路錢。”

“另外,長纓,你親自帶隊,挑最好的遼東人參和貂皮,裝兩車。我要最好的貨,要那種能讓宮裡太監都瞪眼的極品。”

“我要親自進京一趟。”

“進京?”兩人同時一驚。陸晏雖然有舉人功名,但輕易不離濟南,這是他的大本營。

“對。王公公升了官,我這個做‘晚輩’的,怎能不去當面賀喜?”

陸晏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望向北方,彷彿穿透了風雪,看到了那座權力旋渦中心的紫禁城。

“不僅要去,我還要給魏公公送上一份大禮——不僅僅是銀子,還有一份關於山東‘隱患’的分析摺子。關於白蓮教,關於漕運積弊。”

“我要讓他知道,我陸晏不僅僅是個會賺錢的錢袋子,還是個能幫他盯著地方、能替他分憂的‘能臣’。我是有利用價值的‘工具人’。”

“既然決定要當這把刀的刀鞘,那就要當得結實,當得不可替代。這大明朝的天下,既然已經爛透了,那咱們就不妨再給它加把火,看看能不能在這廢墟上,煉出點真金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彷彿要將這渾濁的人間徹底掩埋。但在陸晏的眼裡,這漫天風雪不是阻礙,而是洗牌的序曲。

天啟元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但對於陸晏來說,真正的春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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