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明1618開始》第47章 暫時平衡(1)

作者:黔北苗蠻·7天前

萬曆四十七年冬,大雪。

這一年的冬天似乎來得格外早,也格外猛烈。北風呼嘯著捲過魯中大地,將山川河流都封凍在一片肅殺的銀白之中。鵝毛般的大雪已經連續下了三天三夜,將通往濟南府的官道徹底掩埋,天地間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彷彿要將這世間的一切汙穢與罪惡都遮蓋起來。

然而,在這冰天雪地之中,位於亂石崗的陸記大營卻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依舊在噴吐著熱氣與黑煙。

高聳的稜堡圍牆上,積雪被清掃得乾乾淨淨,露出了青灰色的磚石。家丁們裹著厚實的棉甲,手持長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風捲起他們的紅色盔纓,像是一團團在雪地裡跳動的火苗。

自從那場名為“皇木安保”的政治秀之後,濟南府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這是一場用利益編織的停火協議。黃家雖然心有不甘,但在官府和守備營的雙重壓力下,不得不低頭,乖乖將博山的優質煤炭送進了陸記的倉庫;按察司副使周道登成了陸記的座上賓,每個月拿著三千兩的“顧問費”,對陸記大營裡那些越建越高的碉堡視而不見,甚至還主動幫忙在巡撫面前遮掩,稱之為“鄉勇義舉”。

這種平衡雖然脆弱,充滿了金錢的腐臭味,卻給了陸晏最寶貴的視窗期——內功修煉期。

陸記大營,後山火器試驗場。

這裡是整個營地的禁區,四周拉起了紅色的警戒線,並豎著“試炮重地,擅入者死”的木牌。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趙鐵穿著一件厚實的羊皮襖,頭上戴著狗皮帽子,眉毛和鬍子上都結了一層白霜。他正帶著一群工匠,圍著一門剛剛鑄造出來的火炮打轉,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門炮與大明傳統的佛朗機炮截然不同。它更短,更粗,炮壁明顯加厚,呈現出一種暗啞的鐵灰色。它被架在一個裝有兩個巨大木輪的炮架上,炮架後方有兩個鋤犁,深深地插進凍土裡。

“東家,這就是您要的‘步兵野戰炮’?”

趙鐵用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拍了拍冰冷的炮管,發出沉悶的金屬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這玩意兒全重才三百多斤,連炮管帶車架還沒俺家磨盤重。這能有多大勁兒?能打穿城牆不?”

“不打城牆。”

陸晏站在一旁,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貂裘,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彈道學筆記》(這是他結合了前世知識和趙鐵的經驗,熬了無數個通宵整理出來的本土化火器手冊)。他抬起眼,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冷峻。

“這炮是用來打人的。打密集衝鋒的人。”

陸晏指了指遠處的土牆,“現在的城牆太厚,那是紅衣大炮的活兒。我們要對付的,是即將到來的流寇人海戰術。在大規模的步兵衝鋒面前,這一門炮,頂得上一百支鳥銃。”

陸晏指了指前方一百步外豎立的幾十個稻草人,那些稻草人身上都披著從流民那裡收來的破棉襖,模擬著真實的敵人。

“試射。霰彈。”

“好勒!裝彈!”

炮手們動作熟練地清理炮膛,裝填定量的顆粒黑火藥,然後塞進一個用薄鐵皮捲成的圓柱形罐子。這個看似簡陋的罐子裡,裝滿了生鏽的鐵釘、碎瓷片和粗糙的鉛丸。

“預備——點火!”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炮口猛地向後一座,鋤犁在凍土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團橘紅色的火焰裹挾著濃烈的白煙,從炮口噴薄而出。

那個鐵皮罐子在出膛的瞬間解體,數百枚致命的彈丸如同暴雨梨花般噴射而出,覆蓋了前方一百步內的一個扇形區域。

那是死亡的扇面。

那裡豎著的幾十個稻草人,連同它們身上披著的破棉襖,瞬間被打成了篩子。漫天飛舞的稻草如同破碎的肢體,在風雪中淒厲地飄散,彷彿一場荒誕而血腥的舞蹈。有幾根木樁甚至被攔腰打斷,切口參差不齊。

“嘶——”

。氣涼口一吸倒齊齊員學兵炮的來出拔選新名十幾和纓長趙的觀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