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明1618開始》第48章 天啟登基(2)

作者:黔北苗蠻·15天前

陸晏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像是一頭準備撲食的豹子,壓迫感十足:

“新皇登基,年僅十六。也就是個半大的孩子。他喜好木工,厭惡說教。而東林黨那幫人是什麼德行?滿口仁義道德,動不動就逼著皇帝讀聖賢書,限制皇權,甚至想把皇帝變成他們手中的傀儡。你們覺得,一個小皇帝,身處深宮,孤立無援,他最信任的是誰?”

陸晏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是那些整天罵他、管他的文官?還是從小陪他長大、陪他玩木工、替他管家的大伴?”

眾官員面面相覷,若有所思,眼中的恐懼稍微散去了一些。

“這是一場‘控制權’的爭奪戰。文官集團逼得越緊,皇權的反彈就越狠。內廷現在看似被動,實則是在積蓄反撲的力量。只要新皇不倒,太監就倒不了。因為皇帝需要太監這條狗來咬人,來平衡那些不可一世的文官。”

陸晏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彷彿穿透了層層迷霧,看到了歷史的走向:

“王體乾是誰?內官監掌印!他是內廷的老人,根基深厚。更重要的是,據我從天津衛劉公公那裡得到的確切訊息——王體乾剛剛在‘移宮案’中立了功,幫著新皇把霸佔乾清宮的李選侍趕了出去。新皇對他,正是倚重的時候。而且,王公公已經極其敏銳地搭上了新皇乳母客氏的線。”

“客氏是誰?那是新皇的‘聖母’!得罪了她,東林黨蹦躂不了幾天。”

陸晏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那是劉成用飛鴿傳書發來的,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暗語,但足以說明一切。他將信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眾人心頭一跳。

“諸位,這是一場豪賭。是大明朝最大的賭局。”

“賭贏了,咱們這艘船,以後就是鐵打的,哪怕是尚書來了也動不得。賭輸了……”陸晏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海上當海盜。我陸記有船有槍,有忠心耿耿的兄弟,哪怕是在海上,也比在這兒當縮頭烏龜強!”

這番話,既有理性的政治分析,又有赤裸裸的武力兜底,更透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勁。

周道登看著陸晏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終於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跟著陸晏一條道走到黑,博一個潑天富貴;要麼現在就被人踩死,成為政治鬥爭的炮灰。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媽的!拼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陸老弟,你說得對!富貴險中求!這次要是賭贏了,老哥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我也跟了!”知府也紅著眼睛吼道,“只要能保住烏紗帽,幹什麼都行!”

見人心已定,陸晏嘴角微揚,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好!既然大家統一了思想,那就動起來。”

陸晏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正在瘋狂計算得失的胡靜水:“老胡,把賬面上的三萬兩現銀,全部提出來。”

“幹什麼?”胡靜水一驚,“東家,那可是咱們所有的流動資金啊!要是沒了這筆錢,下個月礦山的工錢、護衛隊的餉銀可就斷了!”

“工錢可以拖,但這筆錢,必須花。”

陸晏望著北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送進京。總公司正在搞重組,新老闆剛上臺,正是缺錢、缺人、缺支援的時候。這個時候,誰給新老闆送去第一桶‘啟動資金’,誰就是新老闆的心腹,是雪中送炭的功臣。”

“這筆錢,不是賄賂,是‘政治獻金’。我們要用這筆錢,幫王公公穩住局面,也幫我們在新朝買一張最靠前的站票。”

“範福,你親自去一趟。告訴王公公,山東這邊,不管朝堂怎麼變,咱們只認內廷的牌子。皇木專局不僅不關停,還要大幹特幹!我們要打出旗號:‘恭賀新皇登基,加急搶運登基大典所需木料’!這批木頭,我要陸記貼錢運,還要運得風風光光,讓全天下都看見!”

寒風呼嘯,吹得營地裡的黃旗獵獵作響。

在全天下都在觀望、退縮的時候,陸晏帶著他的濟南利益集團,逆流而上,在那張名為大明國運的賭桌上,狠狠地押下了所有的籌碼。他賭的不是運氣,而是他對人性、對權力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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