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明1618開始》第216章 信船封存令(1)

作者:黔北苗蠻·5天前

大牛是被腳步聲驚醒的。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快船靠岸之後從木棧橋上傳上來的那種急促的、不規則的踩踏聲,像是有人在黑暗裡用腳跟找方向,找對了之後撒腿往這頭跑。他睡在工坊側屋裡,側屋離北坡的碼頭直線不過五十步,這點距離,海風平的時候,連說話聲都能傳過來,何況腳步。

他睜眼,黑的。

木窗沒有紙——工坊的窗不糊紙,平時靠裡面的木板閂上,透風,但省了糊紙的事。冬天之前趙鐵每年要念叨一遍“今年要把窗糊上”,然後每年都沒糊,又撐過去了。所以現在窗縫裡透進來的是外面的黑,是長山島深秋夜裡不帶一點月光的純黑,風從縫裡過,帶著海腥,冷的。

腳步聲停在了工坊門口。

“大牛!”

是船上的人叫他。那個聲音他認得——是東家的快船上常年跑腿的小七,一個黑瘦的小夥子,生就一副跑腿的體格,腿長,速度快,聲音細。

大牛從鋪上滾下來,摸黑套上麻鞋,把門閂卸了,開門。

小七站在門口,右手舉著一盞快要斷油的油燈,臉上帶著跑了一路的汗,秋夜裡汗反而是涼的,黏在額頭上。他沒等大牛開口,直接把手伸過來——手心裡是一枚銅片。

大牛拿過來,湊近那點燈光看了一眼——“晏”字,刻痕他摸了三年,閉著眼睛也認得。

他把銅片攥進拳心,抬起頭,“什麼話?”

“就四個字,”小七說,“今夜封存。”

大牛站了一息,就一息,然後轉過身,走回側屋,抄起掛在牆上的那件厚棉襖,穿上,繫腰帶,出來,把工坊的門往裡全推開。

“我去叫人,你去歇著。”他對小七說,“快船別走,等到天亮,看看有沒有需要帶回去的話。”

——

“今夜封存”這四個字,大牛知道是什麼意思。

趙鐵給他講過——不是一次,是三次,每次講的時候語氣是一樣的,不重,不急,像是講一件工坊裡的日常規程,但每次講完都要問他一遍“記住了沒有”。三次之後,那一套程式已經刻在大牛的腦子裡了,刻得比他會刻的任何模具都深。

封存的物件,有三類。

第一類是圖紙。圖紙存在工坊後間的一隻帶鎖的木櫃裡,共二十七卷,其中有趙鐵和孫元化合著畫的燧發槍改良圖,有火炮裝藥計算圖,有幾份陸晏從別處帶來、大牛看不懂來路的古圖。這些圖平時卷好了放在原位,要封存的時候得一卷一卷地取出來,每卷用油紙包嚴,包嚴了用麻繩扎兩道,然後推進竹管裡,竹管兩端用蠟封口,再把竹管碼進一隻鐵皮箱,鐵皮箱有鎖,箱鎖了之後放進工坊地基下面那間石室裡,石室的門是一塊整石鑿出來的,從裡面頂上兩根木栓,外面看就是一面石壁。

第二類是模具。模具是鐵的,鑄好的,有型腔,有刻痕,輕的幾十斤,重的上百斤,移不進石室,只能轉移到碼頭邊上的那條備用貨船的艙底——貨船的底艙平時裝石料壓艙,騰出來之後,模具用草袋包裹,一層一層堆好,上面再壓一層真正的石料,從外面看,就是一船石頭。

第三類是原料。這個最麻煩,也最重要——硫磺、硝石、柳炭,以及那幾桶從上海運來的、配比好了的顆粒火藥原料,還有孫元化留下的幾種特殊配件。硫磺和硝石單獨存著還好,但顆粒火藥原料絕對不能和火、火星挨在一起,搬運的時候不能用火把,只能用遮了三面的油燈,燈要人拿著,不能放地上,不能讓一點火星落進那幾桶東西里。這些東西同樣搬進貨船底艙,和模具分開裝,兩者之間要用木板隔開。

三類,分三組人,同時動。

大牛在工坊裡住的有十一個人,加上住在南坡那邊工匠宿舍裡的,還有十六個。把這二十七個人全叫起來,去南坡宿舍叫的時候,大牛讓跑得快的劉小順先去——“別大喊,挨個門口敲,說大牛叫,快來工坊。”

等人都到了,大牛站在工坊院子裡,手裡舉著那盞燈,把這二十七個人用燈光掃了一遍,然後把任務分配下去。

他說話快,不廢,每組三四句,說完了不等人問,直接指定組長,然後讓人動起來。

這一套他在腦子裡推演過不下十遍,推演的時候是白天,筆直地坐在工坊裡,腦子裡把人、東西、動線一一推演,推到流暢了,再推一遍,直到每一個步驟都像是上了油的齒輪,咬合順,轉動穩。

現在是夜裡,是真正在做的時候。

——

先組紙圖

。指只,話說不,包重去回打的隙有得包,行放的嚴得包,查檢卷逐他。了廢就紙圖後之月個幾,去進氣,實嚴不得包,序工鍵關個是紙油包——看監前櫃木在坐自親牛大,紙油包的紙油包,卷取的卷取,燈掌的燈掌,間後坊工進人個四

。箱鎖,箱碼,蠟封,管竹進推,完包鐘刻兩約了花,卷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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