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戰開始的無限歷史戰場》第66章 豌豆湯與遺作 (求追讀)(2)

作者:狐東方·16天前

“客氣,”約瑟夫說,“你的草圖,那條溝渠畫寬了,實際不到那個三分之一。”

阿爾弗雷德沒有回頭,“我說了我地圖課成績不好。”

他往前走開,背影筆直。

約瑟夫看著他走遠,低下頭,重新拿起槍管,開始不緊不慢地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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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約瑟夫看著從威爾那拿到的本子,上面寫滿了威爾的詩。

紙上寫滿了飛舞的鉛筆字,有的地方劃掉重寫,有的地方在空白處加了注,字跡有點歪,有的字寫快了,筆跡連在一起。

約瑟夫把本子合上,放進自己的外套裡層口袋。

明天他要去找一下威爾在檔案裡留的地址,寫一封信,把本子寄回去。

他站起來,向戰壕走去。

奧康納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什麼。約瑟夫走過去低頭看,畫的是一匹馬,很潦草,但能看出來是馬,腦袋有點大,腿有點短,整體有一種卡通的喜感。

“這是馬?”

“這是馬,”奧康納把樹枝扔了,語氣很理直氣壯,“怎麼了。”

“腦袋有點大。”

“是胖馬,”奧康納站起來,一副不接受批評的樣子,把靴子上的泥跺了跺,“吃飯了嗎?”

“還沒。”

“今天有熱湯,是豌豆的,比大麥好喝,”奧康納往食堂方向揚了揚下巴,“來不來?”

約瑟夫跟著他向食堂方向走去。

戰壕裡的積水今天少了一些。法蘭德斯的泥地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氣息,是戰壕獨有的那種混著溼木頭、舊石灰和彈藥煙氣的味道,住久了不覺得,但偶爾被風一吹,才發現鼻腔裡一直藏著這氣味。

食堂在戰壕延伸出去的一段拓寬處,用木板搭了頂,一側架了兩個大桶,裡面裝著從後方送來的湯。

奧康納拿著飯盆,往裡倒了一勺湯,拿起勺子戳了戳,“今天有豌豆,上帝保佑。”他端著飯盆找了個地方坐下,“昨天我還以為,我會死在那碗大麥湯裡。”

約瑟夫在他旁邊坐下,端起飯盆喝了一口,豌豆湯比大麥湯顏色深一點,有一股豆腥氣,但還好是熱的,喝下去,從喉嚨一直熱到胃。

“威爾金斯今天跟廚子鬧了,”奧康納說,“說他的湯裡有什麼東西不對,廚子說那是月桂葉,威爾金斯說那不是月桂葉,兩個人爭了半天,最後廚子把那片葉子從鍋裡撈出來給他看,結果誰也說不清楚那是什麼。”

“然後呢?”

“然後威爾金斯還是把那碗湯喝了。”奧康納說,“這就叫戰時廚藝,不管那是什麼,反正煮熟了,能吃就行。”

湯姆端著飯盆走過來,往約瑟夫旁邊一坐,“哎,我今天清理那邊,發現個東西,”他壓低了聲音,“德國佬的陣地裡,有半包餅乾,很硬了,但沒壞,我拿回來了,你們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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