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約瑟夫說。
克勞利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像是不太相信這個回答,但最終點了點頭,“好,好,反正你那段檔案確實……”他停了一下找詞,“確實很震撼。”
“不震撼。”約瑟夫說,“就是打仗。”
克勞利把嘴閉上了,過了一會兒,又說:“你知道哈定嗎?他家是三代軍事世家,他祖父——”
“我知道。”約瑟夫說。
“我猜……他對你不會太友好。”克勞利壓低了一點聲音,“我是說,他今天沒說什麼,但他那個眼神——”
“我注意到了。”約瑟夫說,把課程表折起來,放進口袋,“謝謝你告訴我。”
克勞利看著他站起來,把書桌上的東西收好:“那,我們以後在課上見?”
“會見的。”約瑟夫說,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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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在走廊裡遇到了卡特。
卡特從教研室那邊走出來,剛好在走廊裡,兩個人正面對上了。
卡特把他看了一眼,沒有停步,只是往旁邊側了一側,讓出走廊中間的那條路,約瑟夫跟著往旁邊讓,兩個人擦肩而過。
“林登准尉。”卡特走了兩步,在背後開口了。
約瑟夫停下來,轉身。
卡特站在走廊裡,手裡還拿著名冊。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身說話,“明天的課,地圖判讀,帶鉛筆,不是鋼筆。”他停了一下,“南非的地形分析方法和歐洲不一樣,但你在索姆河的那些操作,我看過報告,地形利用的思路是對的,課上可以用。”
他說完,沒有等約瑟夫回答,繼續往前走去,腳步聲在走廊另一頭消失了。
約瑟夫轉過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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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約瑟夫去餐廳吃飯。他拿了托盤,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翻開昨晚沒看完的課程表背面的參考書單,準備一邊吃一邊看。
“這個位置有人嗎?”
他抬起頭,對面站著一個人。
對方端著托盤,約二十二三歲,身材偏瘦,眼鏡的金屬框在早晨的光線裡反光。臉上有些書卷氣,但眼神里有一種銳氣。
“沒有。”約瑟夫說,把參考書單往旁邊挪了挪,“坐吧。”
那個人把托盤放下,坐下來,翻開自己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把筆記本擱在托盤邊上,開始吃早飯。
兩個人各吃各的,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對面那個人開口了:“你在看什麼書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