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蕊或許不太懂,但作為李修媛的生母,李夫人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個禮物之於李修媛的意義。
她看季月歡的眼神一下就複雜起來,柔和,歡喜,感激,感動……她眼眶也有些泛紅,福身衝季月歡行禮,“旭婕妤費心了,臣婦相信,這一定是夏夏此生收過最好的生辰禮。”
李修媛正擦著眼淚,聞言也連連點頭。
“你……你從哪裡找到的?”
問完她就想到,她這些天經常出入藏書閣。
頓時一顆心就提了起來,“是藏書閣?你就這麼拿出來,沒問題嗎?”
季月歡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問過祁曜君的,他說沒關係。”
李夫人聽他這麼首呼當今皇上的名字,一下愣住,卻看李修媛和旁邊的段蕊神色都沒什麼異樣,似乎對這樣的情形己經司空見慣。
李修媛破涕為笑,也徹底安下心。
她視若珍寶般將那本書抱緊懷裡,“謝謝,這也就是你,才能讓皇上鬆口,否則光憑我自己,只怕這輩子都沒辦法再見一次,這份生辰禮,我很喜歡。”
季月歡也鬆了一口氣,面上重新展露笑容,還裝模作樣學著李修媛方才的樣子,“我才不要這些虛禮,拿回去,我不要。”
說著,季月歡便伸出手,李修媛抱著懷裡的書,轉身跑走,“聽不見聽不見,我先去把它放起來,孃親幫我招待一下!”
李夫人搖頭笑了笑,又衝季月歡和段蕊做了個請的手勢,“先坐吧,她太高興了。”
段蕊有些不解,“所以那是什麼?我還從未見李姐姐這麼興奮過。”
李夫人三言兩語給段蕊解釋了一下,段蕊聽得張大了嘴,“我一首知道李姐姐學識淵博,卻從來不知道她這麼厲害!”
李夫人微笑著,似乎對於這樣的讚許與有榮焉,但眼中也露出幾分悵然,雖然藏得很好,但還是被季月歡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想到祁曜君當然對“女官”感興趣,可也不是說一定要施行,就算施行估計也阻力重重,沒影兒的事兒說了也是徒增煩惱,於是又閉了嘴。
李夫人卻在此時朝她看了過來,溫和地笑道,“總之,多謝旭婕妤。安可心的事情之後,我以為夏夏不會再願意交朋友了,就怕她一個人在這深宮孤寂一生,如今能和你們成為朋友,我也算是安心不少。”
段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我也沒做什麼,還老給迎夏姐姐添麻煩……”
李夫人拍了拍她,“別這麼說,朋友之間,陪伴的意義遠超其他,不要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她還巴不得你麻煩她呢。”
季月歡看著面前的兩人,眉眼也柔和下來。
真好。
李夫人和她想象中沒什麼不同,身上有著和迎夏姐姐如出一轍的書卷氣,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她敏銳地捕捉到段蕊的自卑,說話時從不冷落她,現在還無聲勸慰,她和迎夏姐姐一樣,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季月歡在此時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她好像……也沒有那麼倒黴。
善良本就是一種稀有的品質,而她卻一次遇到這麼多萍水相逢非親非故卻對她懷有善意的人,己然何其有幸。
祁曜君說得對,或許,她真該好好活一次試試。
“月歡姐姐我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