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被坦克的同軸機槍掃中，子彈從後背打進去從胸前穿出來，帶出了一片血霧，他的身體往前踉蹌了兩步，一頭栽在鐵路的路基上，血沿著枕木的縫隙往兩邊滲。
另一個跑得最快的鬼子竄上了鐵軌，沿著鐵軌朝南面狂奔，跑得軍帽都飛了，兩條腿甩得像陀螺。
他身後的坦克炮塔緩緩轉動了一下，那根八十八毫米炮管，像一根死神的權杖一樣指向了他的後背。
“轟！”
一聲巨響，高爆彈從他身後打了過去。
炮彈沒有直接命中他，而是打在了他前方不到十米的鐵軌上，爆炸的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地摔在一塊路基石上，腦袋撞成了血葫蘆。
三川信夫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指揮刀，刀尖還在朝前指著。
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看著那輛龐然大物，毫髮無損地從炮彈的煙霧裡鑽出來，上面的機槍把他的一個機槍組，像割麥子一樣掃倒。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帝國的九二式重機槍用的是鋼芯彈，在五百米距離上能打穿兩釐米的鋼板。
擲彈筒的榴彈命中目標時，能炸開五毫米厚的鐵板。
步兵炮的七十毫米炮彈，打在華夏人的鐵甲列車上，都能打出窟窿。
可打在這些鐵殼子上，居然連個凹坑都沒有？
就在他愣神的這兩秒鐘裡，虎王坦克已經從他陣地左翼碾了過去。
坦克的炮塔轉向了左側土坡上，那兩門步兵炮的位置。
“轟隆隆！”
主炮開火，八十八毫米高爆彈，在步兵炮陣地上炸開了一個直徑數米的彈坑。
兩門步兵炮被炸得同時飛了起來，炮管和炮架在空中解體。
緊接著，坦克車體上的並列機槍，朝步兵炮陣地的倖存者掃了過去。
“突突突！”
“突突突！”
那幾個剛爬起來準備逃跑的鬼子被子彈釘在了地上，身體的姿勢還保持著奔跑的姿態，人已經成了篩子。
“大隊長！”
副官渾身是血地衝過來，軍裝上濺滿了泥土和血汙。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崩潰：
“我們擋不住！那是鋼鐵怪物！它們刀槍不入！刀槍不入！”
他帶著哭腔喊了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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