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碾碎他們！“誓死不退！用集束手榴彈，把那個怪物給我炸下來！”
三川憤怒嘶吼，想要力挽狂瀾。
可是已經沒有人聽他的命令。
正面三個中隊的殘兵已經全面潰散。
士兵們扔掉步槍，扔掉背囊，扔掉鋼盔，扔掉一切能扔掉的東西，朝南面的楊村狂奔。
有人在跑的時候摔倒，被後面湧上來的同伴踩得慘叫連連。
有人慌不擇路跳進了鐵路路基下面的灌溉渠，渠水不深但淤泥很厚，踩進去就拔不出腿來，整個人陷在泥裡動彈不得。
有人在狂奔中回頭看，看到身後的坦克越來越近，嚇得兩條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而虎王坦克沒有停下來。
左側虎王坦克切入了鐵路路基東邊的麥茬地裡，沿著田埂斜插過去，把左翼包抄的那個中隊的退路直接堵死。
坦克並排推進，像一把巨大的鐵梳子，從麥茬地裡梳過去，留下的不是麥子，而是一排排被碾碎的屍體。
右側虎王坦克沿著運河河岸推進，把右翼迂迴的那個中隊，壓縮在河岸和鐵路之間的狹長地帶裡。
幾個鬼子被逼得跳進了北運河，在水裡掙扎著往對岸遊，坦克炮塔上的機槍朝水裡掃了一梭子，水面上濺起一排白花，然後河水緩緩紅了起來。
還有一個鬼子軍官，腰間綁著一捆集束手榴彈，從路基下面的排水管裡爬出來，大吼著天皇萬歲朝坦克撲過去。
他跑得極快，像是把所有的勇氣，都押在了這最後的衝鋒上，手已經拉掉了手榴彈的拉環，引信在噝噝地冒煙。
排水管在坦克的射擊死角，角度太低，坦克的機槍手沒有發現他。
但坦克的車長從炮塔裡看到了他，車長沒有喊機槍手，而是做了一件讓那個鬼子軍官至死都想不明白的事。
他關上了炮塔的艙蓋。
下一秒，鬼子軍官撲到了坦克的履帶護板上，集束手榴彈炸開。
煙霧散去之後，履帶護板上只多了一團黑乎乎的焦痕，和幾塊粘在上面的碎布片。
履帶轉動了兩圈，把那些碎布片捲進履帶裡，碾進了泥土。
虎王坦克繼續往前開。
沒有減速，沒有停頓。
鬼子徹底嚇尿，連衝鋒的勇氣都沒有了，所有人都在想著逃跑。
三川信夫被幾個衛兵架著朝南面撤退。
他已經沒有之前拔刀指揮時的威風，指揮刀拖在地上，刀尖在鐵軌上磕磕碰碰，劃出了一串火星。
他一邊被架著跑一邊還在回頭朝身後怒吼：
“支那人！你們等著！你們等著承受大日本帝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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