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海軍方面，天津日租界內有兩萬帝國僑民，一旦租界遭到攻擊，必須用艦炮壓制敵軍，掩護僑民撤離。”
“這是帝國海軍的責任，讓他們不要再計較什麼陸軍海軍的門戶之見。”
“如果天津丟了，帝國的臉就丟盡了，到時候陸海軍一起在陛下面前剖腹謝罪吧。”
“還有，命令朝鮮軍第20師團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準備跨過鴨綠江。”
“告訴朝鮮軍司令官，這不是演習，這是戰爭。”
一道道命令從本莊繁口中發出，每一個命令都像是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陣陣漣漪。
參謀們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不時有人轉身跑出去傳達命令。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電報房裡的發報機開始瘋狂地跳動，滴滴答答的電碼聲從門縫裡擠出來。
土肥原合上檔案，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的白楊樹，沉默了很久。
他轉過身，對本莊繁說了一句話。
“司令官閣下，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們在和一個我們完全不瞭解的對手打仗。”
“這個人的軍隊從哪裡來的坦克？他從東陵裡到底挖出了什麼？他憑什麼敢跟帝國正面叫板？這些我們全都不知道。”
“我們對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不怕我們。”
“三十年了，他是第一個不怕我們的支那軍閥。”
土肥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罕見的冷光。
“這種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天才。”
“如果是瘋子，那是我們帝國的幸運，如果是天才，那就是帝國的災難。”
本莊繁沒有說話。
他盯著牆上的地圖，目光在北平、天津、山海關、奉天之間來回游移。
過了很久，他沙啞著嗓音開口道：
“命令第7混成旅團，務必要將孫殿英擊殺，不留活口！”
與此同時，旅順港外。
佐世保海軍基地的第三艦隊旗艦，“出雲”號裝甲巡洋艦緩緩升起了出征旗。
訊號旗在桅杆上獵獵作響，白底紅日的海軍旗，在海風中筆首地飄揚。
艦橋上，第三艦隊司令長官米內光政中將放下了望遠鏡，看著碼頭上正在裝運彈藥的驅逐艦群。
西艘峰風級驅逐艦並排停靠在碼頭上，水兵們正扛著一箱箱炮彈，沿著舷梯小跑上艦，軍靴踩在鐵板上發出密集的咚咚聲。
更遠處的海面上，輕巡洋艦“那珂”號正在緩緩駛出防波堤，艦首劈開碧綠色的海水，泛起兩道白色的浪花。
米內光政對身邊的參謀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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