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字像兩塊石頭砸在帳篷中間，砸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孫殿英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軍用地圖。
地圖上，遵化縣。馬蘭峪，這些地名用細小的紅圈圈著，周圍是蜿蜒起伏的山脈線。
他的目光在馬蘭峪附近那片山地上停留了很久，腦子裡不住地回放著剛才用尋龍訣“看到”的那股沖天紫氣。
沉默了好一會兒，孫殿英忽然抬起頭，目光在幾個人臉上緩緩掃過，意味不明的說了句：
“謝先生，溫江，我有一句話要問你們。”
三個人都抬起頭看著他。
孫殿英的手指在軍用地圖上輕輕敲了敲，敲的位置正是馬蘭峪群山深處。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翹了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悠悠地問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你們說，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墓？”
帳篷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謝郎先手裡的粉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截。
譚溫江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劉月亭原本黑著一張臉，聽到這話，嘴巴慢慢張開，露出兩排大黃牙，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
孫殿英看著三人的反應，臉上的笑容不變，手指又在地圖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篤篤兩聲輕響：
“怎麼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謝郎先站在小黑板前面，直愣愣地盯著孫殿英，好像剛才那番話不是從孫殿英說出來的，而是從哪個瘋子嘴裡蹦出來的。
“軍座，您剛才說什麼？”
謝郎先的聲音有點發飄，“您再說一遍？”
孫殿英靠在椅背上，絲毫不以為意，說道：
“我說，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墓？要不要找個本地人問一問？”
謝郎先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然後又刷地白了。
“軍座！”
他猛地提高了嗓門，聲音尖利“您知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馬蘭峪這地方，大墓當然有，清東陵！”
“乾隆爺的裕陵！慈禧太后的定東陵！還有順治爺的孝陵！康熙爺的景陵！咸豐爺的定陵！同治爺的惠陵！”
“大大小小几十座陵寢全都在那兒！可那是清朝皇室的祖墳！是人家滿清愛新覺羅家的龍脈所在！”
說到後面他幾乎是在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珠子都快要瞪掉。
“可這能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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