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財寶！孫殿英等人推開墓門，進入墓室，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墓室，面積少說也有一間大殿那麼大，穹頂高達三丈以上，呈穹廬狀向上收攏，表面繪滿了工筆重彩的壁畫。
天宮樓閣。仙女散花。龍鳳呈祥，每一筆都用金粉描過，在馬燈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穹頂正中央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珠子自行發出幽幽的熒光，把整間墓室照得如同沐浴在月光之中。
墓室的地面鋪滿了金磚，每一塊磚都是用澄泥燒製後打磨拋光，表面塗了一層金粉，再經過十幾道工序才製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貴氣的金光。
四面牆壁前擺滿了一口口樟木大箱子，箱子蓋有的已經腐朽塌陷，露出裡面堆得冒尖的金銀器皿。
金碗。金碟。金壺。金盃。銀盆。銀盒。銀筷。銀勺，每一件都精雕細刻，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是堆在倉庫裡的廉價雜貨。
墓室中央，九級漢白玉臺階之上，安放著一具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槨。
棺槨外層髹著深紅色的朱漆，漆面上用金線描繪著九龍九鳳的圖案，龍鱗鳳羽纖毫畢現。
棺槨的四角包著鎏金的銅角，每一隻銅角上都蹲著一隻用翡翠雕成的盤龍，龍眼嵌著米粒大的紅寶石。
而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棺槨正上方蹲著的那隻金蟾。
那是一隻純金鑄造的蟾蜍，有小狗那麼大，蹲在棺槨蓋的正中央，四肢踞地，昂首向天。
蟾身表面鏨滿了密密麻麻的雲紋和符咒，每一道紋路都精細到了極致。
蟾蜍的兩隻眼睛，是用兩顆拇指肚大的祖母綠寶石鑲成的，在夜明珠的熒光下自行泛出幽幽的綠光，好像這隻金蟾在盯著每一個進入墓室的人。
蟾蜍的嘴巴微微張開，嘴裡含著一枚鴿卵大的明珠，珠光在它嘴裡流轉不定，像是含著一顆微縮的月亮。
謝郎先的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他扶著門框才勉強站住，目光發直地盯著那隻金蟾，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天爺......這就是慈禧的棺材......我謝某人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金子......”
孫殿英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滿地珍寶，最後落在了金絲楠木棺槨上那隻金蟾的身上。
他見過值錢的東西，上輩子在博物館裡，看過慈禧陵出土文物的照片和複製品，在史料裡讀過關於定東陵隨葬品的記載。
但親眼所見和在書本上讀到的感覺，完全是兩回事。
那種撲面而來的珠光寶氣，堆積如山的財富密度，讓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想：
清東陵這群死人皇帝，到底吸了多少民脂民膏？
就在這時候，瘦猴好像發瘋了一樣地衝向棺槨。
此人名叫趙老三，是馬福田手下一個小頭目，在遵化一帶殺人越貨十幾年，手裡少說也有七八條人命。
剛才他親眼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地慘死在墓道機關中，精神早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但當甬道盡頭的石門開啟，當他看到滿地的金磚和那隻蹲在棺材上的金蟾時，崩潰的精神忽然被貪婪所取代。
他這輩子搶過商隊。劫過票號。抄過地主老財的家，可那些東西加起來再乘以一百倍，也抵不上這間墓室裡隨便一隻金碗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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