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金蟾依然蹲在棺蓋上，兩隻祖母綠的眼睛幽幽地盯著他，嘴裡已經沒有了明珠。
孫殿英拔出匕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金蟾張開的嘴巴，確認裡面沒有第二根毒針之後，才伸手按住金蟾的背部，用力往下一壓。
金蟾紋絲不動。
他又試著往左旋轉，咔嗒一聲，金蟾終於鬆動。
原來這金蟾是固定在棺蓋上的鎖釦，只有旋轉到特定角度才能開啟棺蓋。
他雙手抱住金蟾，逆時針旋轉了半圈，又順時針旋轉了四分之一圈。
“咔嗒。”
“咔嗒。”
“咔嗒。”
金蟾內部傳來一連串機括彈響的聲音，整個棺槨微微震動了一下，棺蓋與棺身之間的縫隙裡逸出一縷肉眼可見的白氣。
那白氣極寒，遇到墓室裡的暖溼空氣之後立刻凝成了白霧，在棺槨周圍彌散開來。
孫殿英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棺蓋的邊沿上，用力往前一推。
“嘎吱！”
棺蓋緩緩滑開。
棺蓋滑開的那一瞬間，孫殿英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他預料過棺槨開啟時的景象，但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被晃得眼前一白。
棺槨內部不知道鋪了多少層金箔和寶石，光是他手中的馬燈漏進去的那一點微弱光芒，就被棺內的珠寶折射成了萬千道細碎的金光，從棺槨裡噴湧而出，像是一道金色的光柱騰空而起，直衝穹頂。
墓室裡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手擋住了眼睛。
過了好幾秒，等眼睛逐漸適應了那層炫目的珠光之後，眾人才放下手臂。
然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棺材裡面，是一具用金絲楠木雕成的內棺，棺身比外槨小了一圈，棺蓋上覆著一面明黃色的陀羅尼經被。
經被用金線繡滿了梵文經文，儲存得極為完好，在燈光下依然金光閃閃。
經被上面壓著一把碧綠的玉如意，如意頭上雕著五隻蝙蝠，寓意“五福捧壽”。
如意旁邊擺著一對翡翠手鐲，水頭極好，通體翠綠欲滴，沒有一絲雜質。
棺槨與外棺之間的夾層裡，塞滿了數不清的稀世珍寶。
翡翠西瓜，通體碧綠，瓜皮上的紋路是用天然的翠色深淺變化形成的，瓜蒂上還雕著一片嫩綠的葉子，栩栩如生。
光是這一樣東西，就值一千萬兩白銀。
翡翠白菜，菜幫潔白如雪，菜葉翠綠欲滴，葉片上還趴著一隻碧綠的蟈蟈，觸鬚細如髮絲，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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