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疑冢！“發財了！搶啊！！”
這一聲喊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十二軍的幾個士兵徹底瘋了。
兩個士兵率先衝上漢白玉臺階，伸手就要往棺材裡抓。
另外幾個士兵衝向了牆邊的樟木箱子，有人掀開箱子蓋，雙手並用往懷裡塞金碗，有人抓起一把銀筷子往褲腰裡插。
“砰砰砰！”
三聲槍響在空曠的墓室裡炸開，震得穹頂上的壁畫都掉下來幾片金粉。
孫殿英高舉勃朗寧手槍，槍口硝煙未散，他的臉色比槍口還冷。
墓室裡霎時安靜下來，那些紅了眼計程車兵像被澆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手裡攥著的金碗銀筷還來不及往懷裡塞。
“放下。”
孫殿英的聲音冷冽，但在這死寂的墓室裡，彷彿從地獄傳來。
沒人動。
一個絡腮鬍老兵手裡攥著一把金筷子，指節捏得發白，嘴角抽搐著，用一種又怕又不甘的眼神盯著孫殿英。
他旁邊一個年輕士兵懷裡揣滿了金錠，衣襟墜得老長，一隻手還按在腰間的槍把上，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野獸。
孫殿英把槍口微微偏了偏，對準了那個按槍把的年輕士兵。
黑旋風無聲地往前邁了一步，鬼頭大刀的刀背，在夜明珠的熒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那一百個精銳衛兵同時端起了槍，拉槍栓的聲音齊刷刷響成一片，在空曠的墓室裡格外刺耳。
“我再說一遍。”
孫殿英一字一句說道：“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地上。”
“噹啷。”
一把金筷子掉在金磚地上。
然後是第二把。第三把。
金碗。銀碟。翡翠手鐲。瑪瑙串珠，一件接一件地從士兵們的懷裡。袖子裡。褲腰裡掉出來，叮叮噹噹地滾了一地。
那個絡腮鬍老兵最後看了一眼手裡的金碗，咬著牙把它放回了箱子裡，退後兩步，低下了頭。
墓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馬燈燈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孫殿英把槍收回槍套，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棺槨前面的漢白玉臺階上。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士兵臉上掃過去，那些臉上有羞愧。有不甘。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們不明白，軍座冒了這麼大的風險，費了這麼大的周折，不就是為了這些寶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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