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馬匪!黃花山腳下,密林深處,另一路人馬正在夜色中疾行。
這是一支兩千多人的隊伍,穿什麼衣裳的都有。
奉軍的灰布棉襖。土匪的黑布短褂。甚至還有幾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日式軍大衣。
扛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漢陽造。三八大蓋。老套筒,甚至還有幾桿鳥銃和土炮。
隊伍稀稀拉拉地拖了老長,沒有隊形,沒有紀律,與其說是一支軍隊,不如說是一群土匪。
馬福田騎在一匹鐵青色的蒙古馬上,走在隊伍的中間。
他今年四十三歲,五短身材,卻長了一顆和身體不成比例的大腦袋,闊嘴大鼻,一雙三白眼透著毒蛇般的冷光。
左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一直劈到嘴角的刀疤,那是三年前跟孫殿英交手時留下的。
刀口雖然早就癒合了,但留下的疤痕像一條暗紅色的蜈蚣爬在半邊臉上。
馬福田的心情很好。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兩千多號人馬,又抬頭望向夜色中影影綽綽的黃花山,咧開嘴嘿嘿笑了兩聲,露出兩排被旱菸燻成醬黃色的爛牙。
清東陵。
他惦記了整整三年的清東陵,就在眼前。
“大哥,您說那墓裡頭,真有值錢的寶貝?”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小頭目湊上來,舔著嘴唇問道。
這人叫侯三,是馬福田的副手,跟了他十幾年,貪財好色,殺人從不手軟。
馬福田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懂個屁!慈禧太后是什麼人?大清朝四十七年的實際掌權者!”
“她修的園子叫頤和園,一頓飯要吃一百多道菜,過一回生日就能花掉整整一年的海軍軍費!”
“她死了以後,陪葬的東西能把紫禁城再買回來!你說值不值錢?”
侯三聽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咕咚嚥了口唾沫:
“那......那咱們這次發了?”
“廢話!”
馬福田一拍馬鞍,眼裡閃著狼一樣的綠光,“老子在遵化這一帶熬了三年,前前後後摸過東陵的邊不下十回!”
“先是守陵隊那些滿清餘孽,拼了命地跟老子幹!”
“後來孫殿英那條瘋狗又跑過來,把老子從遵化一路攆到錦州,差點連命都丟了!”
“要不是這裡面富可敵國,你以為老子幹嘛廢這麼大力氣?”
侯三興奮的直搓手,“大哥,咱們趕緊衝進去,掘了這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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