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福田臉上的陰冷之色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笑。
他朝身後努了努嘴:“看到後面騾車上那個老頭了沒?”
侯三伸長脖子往後瞅。
隊伍中間的一輛騾車上,縮著一個乾瘦的老人。
看上去少說也有七十多歲了,滿頭白髮稀稀拉拉的,臉上的皺紋像核桃殼一樣溝壑縱橫,兩隻眼睛半睜半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腳上一雙黑布鞋已經磨破了邊,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羊皮褡褳,兩隻枯瘦如柴的手緊緊地護著褡褳口,一刻也不肯鬆開。
“就他?”
侯三有些失望,“一個老棺材瓤子,能有啥用?”
馬福田一鞭子抽在侯三的胳膊上,抽得他嗷地叫了一聲:
“你他孃的有眼不識泰山!這位王老爺子,是當年給慈禧老妖婆,修建定東陵地宮的工匠之一!也是唯一的活口!”
“你知道當年修完慈禧的墓,那些工匠都怎麼了嗎?全被灌了啞藥,拉到山溝裡砍了!”
“就這位王老爺子機靈,偷偷挖了一條暗道逃了出來,在深山裡躲了十幾年才敢露面。”
“普天之下,知道清東陵地宮內部結構和機關佈防的,就他一個!”
他沒有把話全部說完。
這位王老爺子名叫王紹義,還有另外一個更深的身份。
他的手不光是修墓的手,更是末代摸金校尉的傳人。
當年東陵陵墓動工之初,朝廷從十三陵那邊請來了幾位,專門給皇家勘定陵址的風水先生,其中一位姓王的先生。
表面上是堪輿師,實際上是摸金校尉一脈的嫡系傳人。
王紹義就是他的親侄子,跟著他學了一身真本事,尋龍點穴。分金定穴。破解機關。辨認土色,十八般盜墓絕技樣樣精通。
只是這條老命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嘴巴嚴,從不對外人提起自己的來歷。
馬福田也是在錦州一個偶然的機會,從一個老土匪嘴裡打聽到了這件事,然後帶人翻遍了燕山腳下的十幾個村子,才在一個破窯洞裡找到了這個老傢伙。
起初王紹義死活不肯跟他走,馬福田拿刀架在他孫子的脖子上,這老傢伙才哆嗦著點了點頭。
有了這個人,清東陵的機關,就是個屁!
“大哥,”
侯三壓低了聲音,“您說孫殿英那狗日的,會不會聽到風聲?”
馬福田臉上那道刀疤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陰沉著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孫殿英,他最好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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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臉了在僵容笑的田福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