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嗡!嗡!嗡!嗡!”
馬福田的話音還沒落地,密林深處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弓弦響接連響起,密集得像是一陣暴雨砸在芭蕉葉上。
無數支羽箭從四面八方的樹林裡射了出來,箭桿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
馬福田猛地一偏頭,一支箭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箭頭釘在他身後的馬鞍上,箭尾的白翎還在嗡嗡亂顫。
走在他前面的二十多個土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射成了刺蝟。
死屍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鮮血在黃土路上暈開,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
“有埋伏!”侯三尖叫一聲,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兩千多土匪頓時亂作一團,有人趴倒在地,有人躲在馬肚子底下,有人端著槍朝樹林裡胡亂放槍,卻連敵人在哪裡都看不清。
樹林裡,一道道黑色的人影在樹幹之間閃轉騰挪,動作快得不像話,像是猿猴一樣在樹枝間躍動,又像是蝙蝠一樣在夜色中無聲滑翔。
馬福田瞪大了眼睛,終於看清了那些人。
他們身上穿著黑色的緊身短打,腰間束著黃帶子,頭上裹著黑巾,背上揹著箭囊,腰裡還掛著彎刀。
這些人年紀都不小了,最小的也有四十出頭,臉上滿是風霜的刻痕,但身手卻利落得驚人。
一個黑瘦的中年人蹲在一棵老松樹的枝丫上,左手握著一張黑漆牛角弓,右手同時夾著三支羽箭。
搭弦。拉弓。瞄準。鬆手,三個動作一氣呵成,三支箭同時飛出,釘穿了三個土匪的咽喉。
大內護衛。
這些人是滿清皇室當年留在東陵的守陵侍衛,世世代代守著這座皇陵。
大清亡了十七年,這些人卻依舊忠心的守衛著這座陵墓。
他們的父輩是紫禁城裡的帶刀侍衛,他們是父輩的兒子,從小習武,箭法如神,在密林中打伏擊戰,就像魚回到了水裡。
如果是在冷兵器時代,這兩百個大內護衛靠著弓箭和彎刀,完全可以把兩千個土匪全部射殺在這片密林裡。
可惜,時代早就變了。
馬福田從最初被突襲的驚慌中回過神來,一手揪住侯三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吼道:
“去!把機槍給老子抬上來!”
侯三連滾帶爬地朝隊伍後方跑去。
片刻之後,七八個土匪抬著兩挺沉甸甸的大傢伙,從騾車上卸了下來。
兩挺日本造的大正三年式重機槍,是在錦州從奉軍的軍火庫里弄出來的。
土匪們七手八腳地架好了機槍。
“給老子打!”馬福田吼道。
。機扳了扣手槍機
”!噠噠噠噠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