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機槍的怒吼聲撕碎了密林的寂靜。
槍口噴出半尺長的火舌，子彈像一條燒紅了的鐵鞭子，狠狠地抽向密林深處。
碗口粗的松樹被攔腰打斷，木屑和松針漫天飛濺。
一個正從樹枝上躍起的大內護衛，在半空中被子彈打中，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半空墜落，摔在地上彈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另一個護衛還沒來得及搭箭，子彈就打穿了他藏身的樹幹，從他的後背鑽進去，從前胸炸出來，血肉模糊。
這不是戰鬥，是屠殺。
弓箭和彎刀在機槍面前，就像是石器時代的石斧遇上了坦克。
大內護衛們的箭法再準，身法再快，也快不過每秒幾百米的子彈。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從樹上掉下來，從灌木叢裡滾出來，從山石後面栽倒。
有人中彈之後還掙扎著拉開了弓，箭還沒射出去就被第二發子彈打碎了頭顱。
有人想撤退，但子彈追著他跑，在他跳起來的瞬間把他的脊柱打斷了。
黑布短打上綻開一朵又一朵血花，密林裡的松針被染成了暗紅色。
不到一頓飯的工夫，兩百多個大內護衛，全軍覆沒。
密林裡重新歸於寂靜。
硝煙混著血腥味在山谷間瀰漫開來，被夜風吹得時濃時淡。
死屍橫七豎八地倒在樹下。草叢裡。山石旁，有的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手裡攥著弓，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一個年紀最大的護衛倒在最前面，胸口被機槍子彈打成了篩子，兩隻手還死死地攥著一面黃色的龍旗，旗面上用滿漢雙文寫著“欽賜護陵”四個大字。
馬福田從馬背上跳下來，走到那個老護衛的屍首前，一腳把龍旗踩在了泥裡，又用靴尖撥了撥老護衛的屍首，確認已經死透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狼藉的屍體和滿地被機槍打爛的枝葉泥土，忽然仰起頭，爆發出了一陣放肆的狂笑。
“一幫不知死活的老東西！拿弓箭跟老子的機槍幹？你們以為這是哪個朝代？還是你們滿清皇帝的天下？”
兩千多土匪齊聲高呼，土匪們衝進密林，把沒死透的護衛拖出來補刀，把死人的口袋翻了個底朝天，連死馬身上的鞍具都不放過。
馬福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獰笑越來越深。
他翻身上馬，鐵青色的蒙古馬打了個響鼻，在死屍堆裡踢踢踏踏地邁著步子。
他拔出腰間的盒子炮，朝天開了一槍，槍聲在山谷間嗡嗡迴盪。
“弟兄們！清東陵，就在前面十里地！現在沒有人能擋咱們了！”
他用槍口指著山那邊影影綽綽的陵區，聲音瘋狂而熾熱，“弟兄們，跟我衝。”
“挖開東陵，每人賞一百塊大洋！”
土匪們興奮地嗷嗷叫著，扛著槍，抬著機槍，趕著騾車，像一群嗜血的蝗蟲一樣，朝清東陵的方向浩浩蕩蕩地湧去。
。面前最在衝，先當馬策，疤刀的獰猙道那上臉抹了抹田福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