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清東陵，就在前面十里地！現在沒有人能擋咱們了！”
馬福田用槍口指著山那邊影影綽綽的陵區，眼神瘋狂，“弟兄們，跟我衝。”
“挖開東陵，每人賞一百塊大洋！”
兩千多土匪興奮地嗷嗷叫著，扛著槍，抬著機槍，趕著騾車，像一群嗜血的蝗蟲，朝清東陵的方向浩浩蕩蕩地湧去。
馬福田抹了抹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策馬當先，衝在最前面。
十里路，在發了瘋的土匪腳下不過半個小時的腳程。
當馬福田策馬衝上最後一道山樑，勒住韁繩俯瞰前方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馬背上。
月光下，清東陵像一頭沉睡的巨獸靜靜地伏在大地上。
一眼望不到頭的陵區被一道綿延的紅牆圍住，牆頭上長滿了青苔和荒草，但牆身依然堅固如堡。
紅牆之內，琉璃瓦的殿頂在月色下泛著幽幽的冷光，一座接一座的陵寢殿宇錯落有致地分佈在群山環抱之中。
隆恩殿。配殿。明樓。寶城。地宮，層層疊疊，氣度森嚴。
最遠處那座最高的明樓是慈禧定東陵的寶頂，覆著黃琉璃瓦的圓頂在月光下像一顆巨大的金珠，熠熠生輝。
“他孃的......”
馬福田瞪大了他那雙三白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老子......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墳！”
侯三湊到他旁邊，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七八下，說話都結巴了：
“大大大........大哥！這他孃的哪是墳啊！這就是一座城！這得埋了多少寶貝！”
馬福田猛地回過神來，仰起頭，爆發出了狂笑。
“三年！”
他伸出三根手指朝天上比了比，聲音又哭又笑，“老子在遵化這一帶熬了整整三年！”
“被孫殿英那條瘋狗攆了三回！被張作霖坑了一回！”
“在老子圖什麼？圖的就是今天！”
他猛地直起腰來，轉過身去面對著身後兩千多號亡命之徒，盒子炮朝天連開三槍，槍聲在山谷間嗡嗡炸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弟兄們！都他孃的給老子聽好了！今天咱們得了天大的富貴！”
馬福田的唾沫星子橫飛，嗓子都喊劈了，“只要把這地宮撬開，每人賞一百塊大洋！”
“不！每人賞兩百塊！傷了的翻倍！”
“死了的，老子給他家裡送五百塊安家費！都聽清楚了沒有！”
兩千多土匪的歡呼聲炸了鍋。
侯三激動得臉都紅了，扯著嗓子帶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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