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大哥，這老東西不識抬舉，讓我來收拾他！”
說著拔出匕首就要上前。
馬福田一巴掌把侯三扇了個趔趄，然後忽然又笑了起來，那笑容比方才更加猙獰，卻也更加熱切。
他彎下腰，湊到王紹義面前，伸出了三根手指。
“老爺子，我不跟你繞彎子，這墓裡的東西，我分你三成。”
王紹義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有了波動。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發飄：
“你......你說什麼？”
“三成。”
馬福田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金磚砸在王紹義的心尖上。
“您老人家一輩子修墓，知道這裡面有多少東西。”
“我馬福田雖然是個粗人，但我不坑自己人。”
“只要您幫我把這地宮順順當當地開啟，裡面的東西，三成歸您。”
王紹義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著羊皮褡褳。
三成！
三成是什麼概念？
這座定東陵是他參與修建的，慈禧入殮那天他雖然沒有資格在場，但光是修墓過程中經手的材料，就讓他這個見慣了珍寶的老工匠都瞠目結舌。
金磚鋪地，寶石鑲壁，翡翠白菜光是葉子就有巴掌大，夜明珠裝在珠匣裡能照亮整個地宮，金銀器皿多到用大車拉。
光是慈禧墓裡的隨葬品，保守估值就在一億大洋以上。
一億大洋的三成，是三千萬。
三千萬大洋。
夠他的子孫吃十輩子都吃不完。
王紹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方才那副視死如歸的漠然，在三千萬大洋麵前，像一層薄冰一樣開始碎裂。
“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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