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得像猴的土匪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孫殿英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小的給您當牛做馬都行，求您別讓小的去送死........”
孫殿英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你走前面，發現機關算你命大，我賞你十塊大洋放你走。”
“不走前面，現在就斃了你，自己選。”
那瘦猴土匪愣了兩秒，然後慢慢地鬆開了手，擦了擦臉上的鼻涕眼淚，站起身來，用一種豁出去的絕望眼神望著那兩扇石門。
旁邊另一個土匪也站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嚥了口唾沫，再次朝門樓走去。
這一次沒有弩箭射出來。
兩個土匪合力推開了石門，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門後面是一條極長的甬道，甬道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磚，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就嵌著一盞長明燈，燈芯早已燃盡，只剩下乾涸的燈油在燈盞底部結成了黑褐色的硬塊。
兩個土匪一前一後，慢慢地走進了甬道。
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里迴盪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兩隻被迫趟雷區的老鼠。
走了大約二十步，前方忽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
走在前面的那個土匪臉色大變，想要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
他腳下的青磚地面猛地向下翻開。
一塊長約一丈。寬約三尺的青磚，像一扇翻斗門一樣轟然開啟，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深淵。
那土匪整個人直直地墜了下去，慘叫聲從坑底傳上來，拖了足足兩秒才戛然而止。
這個坑的深度至少有三丈以上。
後面的瘦猴土匪魂飛魄散地往回跑，剛跑了兩步，腳下的地面也翻開。
他尖叫著往下墜，雙手本能地在空中亂抓，居然僥倖抓住了翻板邊緣的一角。
他的身體懸在半空中，十根手指死死地扣著翻板的邊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兩條腿在深淵上方瘋狂地蹬踹。
“大帥！大帥救我！求求您.......”
孫殿英快步走到陷坑邊上，蹲下來往下看了一眼。
馬燈的光芒照進坑底，映出了一排排閃著寒光的東西，那是密密麻麻的青銅長矛，矛尖朝上，豎直插在坑底，每一根都打磨得鋒利無比。
瘦猴土匪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開始往下滑。
他滿臉青筋暴起，用乞求到極點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孫殿英。
孫殿英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了手。
瘦猴僥倖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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