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亂成一鍋粥！“報......報告！”
“北城守備電報，楚......楚溪春反了，騙開城門，十二軍......十二軍進城了！”
“什麼？”
“不可能！”
閻老西的臉在短短幾息之間變了三種顏色，從鐵青到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紅木茶几上，兩隻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死死地盯著通訊參謀。
“這絕不可能！”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中帶著顫抖。
“十二軍不是已經被圍死了嗎？他們怎麼可能出現在北平？飛過來的？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他一把揪住通訊參謀的衣領，把那張慘白的臉拽到跟前：
“王靖國呢？王靖國死哪去了？”
“五萬人馬，五萬精銳，他連一個孫殿英都看不住？”
通訊參謀被拽得腳尖幾乎離地，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報......報告司令，聽......聽說王軍長已經被俘了，第......第五軍已經潰散......”
閻老西松開了手。
通訊參謀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包廂的門框上，疼得他齜了齜牙。
閻老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站在一個正在塌陷的坑裡，腳下的泥土一塊一塊地往下掉，而周圍沒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王靖國的第五軍是他的底牌，是他用了半輩子心血攢出來的家底。
五萬人，被三萬叫花子兵打垮了？王靖國被俘了？
他的臉忽然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之後，血全湧到了皮膚表面。
從脖子到額頭，每一寸皮膚都紅得發燙，青筋從太陽穴上鼓了起來，突突地跳著。
而北面的槍炮聲，正在變得越來越激烈。
“轟！！”
“轟隆隆！”
又一聲炮響，好像要把整個北平城的空氣都撕裂。
中和戲院的吊燈劇烈地搖晃起來，燭火在玻璃罩裡猛地一縮，險些滅掉，又勉強彈了回來，在罩壁上投下凌亂的影子。
臺下的票友們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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