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焦急,翻身下馬,連拍帶撞地衝進了內院。
然而,還沒等他踏進慕音院的大門,一個嬌小的身影便擋在了他面前。
“沈大人,止步!”
孟晚音雙手叉腰,硬梆梆地攔在門口。
沈允秩見是她,登時氣結:“小七姑娘,我要緊事要見你家大人,你快讓開!”
“不行!”孟晚音半步不退,下巴一揚,理直氣壯得很,“大人昨夜回來,又發燒了,剛剛喝了藥睡下,沈大人,您有什麼事,等我家大人醒了再說。”
“等他醒了就來不及了!”沈允秩急得直跺腳,摺扇指著她,哭笑不得。
“你這丫頭怎麼如此油鹽不進?這可是關乎朝堂動盪、掉腦袋的大事!你別在這兒胡鬧,快給我閃開!”
孟晚音索性張開雙臂,徹底把門給堵死了。
“沈大人,您怎的這般不講道理?您要是硬闖,等大人醒了,我便告訴他,您不顧他的死活,硬生生把他吵醒的!”
“你……你這簡直是強詞奪理!”沈允秩指著她,氣得手指直哆嗦,卻偏偏拿這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毫無辦法。
兩人在慕音院門口大眼瞪小眼,對峙得像兩隻鬥雞。
就在沈允秩急得要硬闖時,身後廊下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小七,讓他進來吧。”
聲音雖有些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人齊齊轉頭瞧去。
只見謝悸不知何時已披了一件月白色的狐裘,長髮未冠,倚在廊柱旁正看著他們。
孟晚音一見他出來,立刻收了方才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
一路小跑過去,忍不住埋怨:“大人,您怎麼起來了?”
謝悸看著她急切的臉,眼神微微一柔:“無礙,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沈允秩一邊拍著身上的落雪,一邊大步往裡走。
路過孟晚音身邊時,他故意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對謝悸調侃道:“嘖嘖嘖,我說阿悸啊,你這府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金屋藏嬌,娶了嬌妻呢!管得這麼寬,連本官進個門都要瞧她的臉色。這要是真娶進了門,你這首輔大人怕是連床都下不來了。”
“沈大人!”
孟晚音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憤交加。
咬牙切齒地瞪著沈允秩的背影。
“胡說八道些什麼呢!”謝悸也慍怒的睨了沈允秩一眼!
然後才對孟晚音道:“你先下去吧!”
謝晚音聞言,瞪了沈允秩一眼氣鼓鼓地鼓轉身跑進了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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