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5、禮尚往來】(2)

她就知道不該離這傢伙這麼近。

引擎低沈地轟鳴起來。

唐柏然側過臉，晨光在他睫毛上鍍了層淡金。

“豆汁兒當早餐。”他輕笑，手掌利落地打了半圈方向盤，“夏悠悠，你可真看得起我。”

車身劃出流暢的弧線，滑入山道下的車流。

後視鏡裡，唐家宅邸越來越遠，緩緩沈入了晨霧深處。

“可你還是吃完了呀！”夏悠悠轉過頭，語氣裡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得意。

“那是因為……”唐柏然頓住。

他將“是你準備的”這五個字碾碎在齒間。

“因為什麼？”她傾身追問，髮梢幾乎掃過他握方向盤的手腕。

唐柏然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

晨光正漫過她精心描畫的眉眼，在睫毛下投出顫動的陰影，唇釉是溫柔的豆沙色，此刻微微抿著，像某種無聲的挑釁。

生動極了。

唐柏然艱難地移開視線，目視前方：“上次跟你說的話，記住了沒有？”

“什麼話？”

唐柏然握住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骨節泛白。

“離郭時毓遠點。”他一字一頓地強調，“還有，和爸保持距離。”

夏悠悠楞了一瞬，然後幾乎笑出聲來：“你要把我身邊的男人都趕跑嗎？這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故意拖長聲音，側過頭，看他緊繃的側臉線條：“看不出來啊唐柏然，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吧？”

空氣驟然凝固。

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規律得令人心慌。

“難怪你會夢到……”她繼續添火，尾音卻在他忽然轉來的視線裡漸漸消散。

“夢到什麼？”他問，聲音很低。

夏悠悠抿住唇，轉頭看向窗外飛掠的梧桐樹影。

“夢到……”唐柏然接過她的話，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我洗澡的時候，你推門進來。”

夏悠悠：“……”

她猛地轉回頭，不敢置信地瞪他，而唐柏然甚至沒有看她，專注地握著方向盤。

“如果你不聽話……”他慢條斯理地補充，“你洗澡的時候，我也會推門進去。做事情講究一個禮尚往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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