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江姨楞了楞，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呆滯。
沒等江姨回過神來，付徽羽又問道：“藥有在好好吃嗎？”
“什……”江姨剛詢問，忽然反應過來付徽羽在說什麼，改口道：“在吃，前段日子趙小姐又送了藥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太麻煩她了。”
付徽羽輕輕嘆了口氣，輕聲問道：“腿還疼嗎？”
“誒？”面對付徽羽突如其來的關心，江姨有些不知所措。
“唉。”付徽羽揉著太陽穴，一臉疲憊地說道：“我昨天就告訴過你，今天不用來，一到陰雨天你腿腳又不方便，如果路上出意外摔倒了，你別指望我照顧你。”
付徽羽的語氣說不上多好，甚至帶著幾分嫌棄。
江姨楞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的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些什麼，又像是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猶豫了半晌，她才支支吾吾地說道：“都是老毛病了……沒事的……”
“就算沒摔出個好歹，淋雨感冒了怎麼辦？我可沒有那閒工夫，在你床邊上坐一整晚。”付徽羽撇了撇嘴說道。
江姨聽著他的話，眼眶卻越來越紅。
果然小付先生還記得，小時候他發燒，自己守在床邊一整夜的事情，他一直都沒有忘。
“小付先生，我……”江姨的聲音越發哽咽。
付徽羽接住她泣不成聲的話說道：“過去的事，是我一直不願意走出來，才把我們困死在那個時候。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話到這裡，他皺著眉補充道：“我不是說要原諒你找爺爺告密的事，我的意思是……”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告就告吧，反正都結束了。”
江姨的眼睛在付徽羽說事情過去後猛然亮起，又在聽到他說不原諒後黯淡下去，最後聽到結束後再次亮起。
“你是說……原諒我了嗎，那件事……”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原諒。”付徽羽想都不想地說道。
江姨一怔，眼裡的光再次熄滅。
“我永遠不會原諒別人背叛的行為，我只是放下了。”付徽羽淡淡地說道：“賀旬也好，你也好，比起記恨一輩子，我有更想留住的東西。”
“留住的？”江姨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茫然。
“比起怨恨，更希望能夠留在身邊，所以放下了。”付徽羽輕嘆一口氣說道：“賀旬說得沒錯，我沒有見到我媽最後一面，不是你的責任，所有的一切都因爺爺而起，是我沒有能力反抗他。”
“付老先生他……”江姨似乎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你別替他說話，唯獨他，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原諒。”付徽羽冷著臉說道。
江姨思索了幾秒，默默閉上嘴不再說話。
恰巧這時，在樓下小小溜達一會兒的賀旬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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