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原諒 和解不了半
幾天後的週末, 趁著賀旬回舒城陪父母，付徽羽驅車回了趟付家老宅。
時隔數月，老宅和他記憶中的相比, 似乎蕭條了不少。
正值春暖花開的季節，院子裡的灌木卻打理得很隨意，有幾株枯萎的植物被風一吹簌簌地飄著落葉, 一貫挑剔的付隆江絕對不會容忍這種情況發生。
負責打掃院子的傭人看到付徽羽後，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後繼續埋頭工作, 付徽羽踩著熟悉的大理石, 朝著老宅深處走去。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中藥的苦澀味，付隆江坐在紅木椅上不停地咳嗽，咳嗽聲迴盪在空曠的茶室裡, 連聽到的人都不覺喘不上氣。
“病成這樣, 怎麼不去醫院看看？”
付隆江猛地抬起頭, 看到緩緩走入房間的付徽羽, 神色一怔。
“你怎麼來……咳咳咳咳……”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
付徽羽皺起眉，一聲不吭地替他沏了杯茶。
將茶盞塞到老爺子手心裡時, 他注意到旁邊有一杯喝到一半的中藥，還有幾盒拆過封的膠囊, 下面壓著一張手寫的單據, 他一眼認出上面家庭醫生的字跡。
“朱醫生來過？他怎麼說？”
付徽羽拉開他對面的紅木椅子坐下，藉著窗外的晨光，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熟悉而陌生的老人。
才短短一段時間沒見, 付隆江比之前又多了幾分蒼老的痕跡，在病痛的折磨下他消瘦了不少，突出的顴骨和深陷的眼窩第一次讓付徽羽對耄耋之年四個字有了實感。
“老毛病而已，不打緊, 咳咳……”付隆江佝僂著肩膀，雖然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神依然帶著倔強。
“不去醫院，光在家裡熬著有什麼用。”付徽羽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去醫院就是等死，這把年紀死在哪裡都一樣。”付隆江對付徽羽的善意提醒不屑一顧，灰白的眼睛斜向他問道：“你今天回來做什麼，來看看我死沒死？”
老爺子一開口，那種熟悉的劍拔弩張瞬間回來了。
換作是過去的付徽羽，早就言辭犀利地懟回去了，但時至今日，看著眼前行將就木的老人，他內心出奇地平靜。
“江姨說你身體不好，讓我回來看看你。”他聳聳肩，順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倒是聽她的話。”付隆江哼笑一聲，想表現出陰陽的態度但再次被止不住的咳嗽打斷。
“她是這個家裡唯一在乎我的人，我為什麼不能聽她的？”付徽羽拿起茶盞淺嘗一口，雙眼卻死死地盯著付隆江。“在我爸媽死後，這個世界上真正關心我的，只有她了。”
付隆江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用手扶著咳到發疼的 心口說道：“你來找我就是想說這個？”
“算是吧。”付徽羽將茶盞放在桌上，指腹拂過紫砂的杯壁，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低聲道：“在你見到我爸媽之前，有些話想跟你說清楚。”
“我沒有什麼要跟你說的。”付隆江咳得直喘粗氣，短暫地止住後，他冷聲說道：“我給過他們機會，是你爸拒絕回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付徽羽的情緒彷彿被這四個字點燃了，有了一絲波動。
“你因為反對他們的婚事把他們逐出付家，即使我媽身患重病也拒絕伸出援手，逼得我爸出海做高危工作，最終葬身遠洋，我連我媽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而你認為這些事情都與你無關，是他們咎由自取？”雙手緊攥著手心，他的音調驟然拔高。
“我說錯了嗎？”付隆江渾濁的眼球死死地盯著付徽羽，怒目圓睜道：“是你爸不願意接受我提出的條件跟你媽分開，老老實實回到付家。誰知道他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去做那麼危險的工作。你認為他的死是我導致的？我告訴你，我兒子的死都是駱芸舒那個女人害的！如果不是她勾引小磊，小磊現在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他會是風光無限的隆楓總經理，但那個女人毀了這一切，毀了我的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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