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了!一起來的怎麼能丟下夥伴呢。
杜萊心裡有夢想,手上有幹勁,離開那間粉面館,帶著江真麗,到處問挨個問,可大多隻要一個人,江真麗就提出,打工嘛,也沒必要非得挨在一起,住一起就好了嘛,早上一塊出門,晚上再一塊回來,也是一樣的,杜萊覺得有道理,不然這樣下去錢花完了她們就該餓死了,於是她就厚著臉皮回那家粉面館去,老闆要給她減錢,她同意了,江真麗在她們一起租的80塊錢一個月的房子的另一頭的一家酒店當服務員,大生意,一個月的工資比杜萊高一百五呢。
杜萊在那家粉面館做了半年,老闆娘給她漲工資了,漲了五十塊錢,她喜滋滋地回去跟江真麗分享,說要請她吃飯,可還沒等她說出口,江真麗就很興奮地抱住她,說她談戀愛了!店裡碰上的老闆,可有錢!剛在一起第一天就送她臺手機,銀色摩托羅拉V998翻蓋機,抵一年工資呢,還有衣服包包鞋子,一件得好幾百!她還往杜萊懷裡塞了兩套。
杜萊鬱悶著一張臉,江真麗問她,你不為我感到高興嗎?我不用再整天挨經理罵、不用挨客人罵、不用挨同事擠兌,也不用再弓著腰端盤子倒垃圾洗碗了,你該為我感到高興呀,我有錢了,我們有錢了,等我再攢攢,他再給我一些錢,再給我買多一些東西,我就帶你換大房子!我讓他幫忙給你換個工作,你也不用整日扶著腰讓我給你上藥了……
杜萊問她,她有向他的朋友介紹你嗎?他有帶你去見過其他人嗎?
江真麗搖頭,問,這重要嗎?
杜萊覺得重要,她擔心跟自己一塊來的妹子被騙,被那些有錢人騙,一旦攤上點什麼事她是拗不過他們的,婚前發生關係都是小事,就怕惹上賠命的,只一昧地讓她注意安全,小心謹慎,她的工作做的挺好的,不用幫她提,不用為了她欠下這個人情。
江真麗被老闆找上門的喜悅衝昏了頭腦,對杜萊說的幾番話都不懂,不理解。
半年後,江真麗穿著那老闆給他買的一身新衣裳,還有一頭老闆付的錢搞的頭髮,失魂落魄地去那粉面館點找杜萊,告訴她她懷孕了,可那老闆不要,那老闆給了她錢讓她打掉,杜萊和粉面老闆請了兩天假,陪著她去看醫生,時刻陪伴在她身側,沒曾想,江真麗談的那個男人,竟找人找上門來,幾個大男人啊,一個個凶神惡煞的,還手持比胳膊都厚的棍棒,給杜萊打了一頓,臨了領頭那個還往江真麗肚子上砸了一棒。
要不是送醫及時,恐怕江真麗不僅孩子沒了,人也沒了。
江真麗死心了,杜萊工作也辭了,照顧她養了小半年的身體。半年後,江真麗竟跟她說她要回家,杜萊想不明白她怎麼想的,在這裡無底洞地洗盤子也比回家嫁人好,且她懷過小孩,倘若回家了被村裡的人知道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目光去看待她,她在村裡不會好受,江真麗卻說,她有錢了,很有錢,她沒有氣到把那人送給她的東西都給丟了,她回去之後,她爹看她有錢,不會逼著她嫁人了,反而要為了這筆錢哄著她,她怎麼也能好過一陣。
杜萊勸不住,送她去車站。這是她們這一輩子見的倒數第二面。
帶著木田去了李不畏家正與他面對面坐在李家院子的大娘抹了把眼淚,滿胸腔皆是遺憾後悔的辛酸:“後來啊……”
後來?
江真麗回村後確是好過了一陣,可家裡有個嗜賭的弟弟,聽爹孃說二姐纏著那姓杜的姐姐領她去陵川打了一年工,往身上鍍金了,那錢袋子硬邦邦的,怪不得說話都硬氣了不少,飯都指使他老孃給喂到嘴裡去,這放在以前,二姐飯煮晚了都得被拳一頓。江昌盛剛聽得懂人話,家裡的父母外頭的親戚都對他說,他家的都是他的,他的三個姐姐,往後都是要嫁出去,調笑著多收點彩禮給他娶媳婦,從小就是被慣大的性子,雖說賭錢這事兒捱過不少打,但都不痛不癢,他撒撒嬌求求饒也就過去了,知道家裡有錢了,更是心野膽子肥,連著幾個晚上不回家,爹孃來拽徑直把他老孃往桌角磕,給磕出腦震盪來,當晚就送醫院了。
他呢,也知錯了,撓撓頭,老實地跟大姐回去,回來的前幾日尤其乖,活兒都搶著做,但幾乎沒做過,做得七零八亂的,家裡人也不對他嗆聲,就盼著他學好呢,可他娘從醫院回來那日,幾個颳著光頭刺著龍王抽菸嚼檳榔的混混架著棍棒找上門來,氣勢洶洶地指著江昌盛的鼻子指認他賭錢輸了一條街,離開那日簽字畫押承諾今天還錢不還砍下兩條胳膊送上城裡賣,等了大半天不見人還錢,這才親自上門催債來了。
那頭頭嘴裡叼著煙,腿撂人吃飯桌上去,那實心鐵棍還架在哆嗦的江昌盛肩頸上,吆喝:“還錢還是給胳膊,一家人商量商量!”
他老孃一聽,當即就又暈了過去,他老爹原以為還有商量的餘地,可話還沒說出口,江昌盛的肩膀就捱了一棍,塌陷下去,疼得倒在地上捂住肩膀抽搐,他老爹當即就怕了,一個字不敢再說,連忙拉著大女兒三女兒跪在江真麗面前磕頭,求他給他弟還錢,一邊求她一邊罵他兒子,還替他承諾以後不敢再賭了,會學好等以後長大了賺錢還她。
他的鬼話和江昌盛的德行她才不信,可他跪在地上磕頭還大聲地求她,生怕鄰居們都聽不見、看不見自己親爹給她磕頭,把她架在不孝女的火架子上烤,沒法,江真麗被逼得沒辦法了,褲兜都掏爛了才替江昌盛把錢給還上,保住了他那兩條害命的胳膊。
沒多久,爹孃對她的態度就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折,不久前的恭迎、軟言細語的勸哄、跪在地上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換成了看她哪哪兒都不順眼,堆了老鼠屎的碗碟、搓到腕子破皮的衣服、比膠水還粘的地板……全堆給她,還極其不注重她隱私名譽地直接讓村裡的男的進房裡來相看,她那時啊,睡覺都穿著外套睡。
她誰都看不上。
可江昌盛年紀大了,能娶媳婦了,得給他攢錢,可家裡沒錢,怎麼辦呢?嫁女兒換彩禮錢,整個村裡誰有錢?那搞殯葬的,死人的生意多掙錢啊。她從陵川回來的第三年春節,她爹刻意買了瓶酒,給幾個兒女都倒了一杯,偷偷往江真麗那杯里加了點料,可憐她對家人毫不設防,再睜眼時到了那搞殯葬的床上。那留著長八字鬍子的色瞇瞇地搓手,掀開她衣服看見她肚子上有道長長的疤,搞殯葬的死人的屍體見多了立馬就知道她給人破了身,事兒也不做了,扯著嗓子在村裡嚎,嚎她爹是個詐騙犯,要了他的錢卻給她送了個二手貨,嚎的整個村裡的都知道她江真麗未婚先孕,搞她的男人還不知是誰,一時之間,指指點點的謾罵聲掩蓋了她,差點就把她給淹死。
那時的農村社會啊,未婚先孕是女人不知檢點,該死的是女人。
再沒有好心的姐姐憐她帶她離開這裡。
不過半月,她爹孃便匆匆將她嫁給了坐過牢那名聲比村裡的豬屎還臭的李三。
直到李不畏出生,她才尋著機會借了錢偷偷跑了跑成功了,坐了個她當時也數不清開了多少天的車,再次踏足陵川這片土地,滄桑難自抑地蹲在地上捂住臉痛哭。
輾轉幾天,才終於找到了杜萊的住址。
木田心驚肉跳的,想起來前黃娜跟她說過的,在杜萊帶他搬進那裡兩三年也就是他四五歲的時候,有個蓬頭垢面的女人上門。
”。找能只我,識認只我川陵過去只我了法辦沒在實我路無投走時那我。錯不“:道腔哭著帶,睛眼的孩小人故看敢不地愧是很,頭點麗真江
。錢筆一了塞裡懷往時來回再等,了嘛幹去說沒可,等裡家在待麗真江讓,過好會不知就樣模的庭徑相大前之開離與這看,細太問沒萊杜,舊敘番幾,見相人二
。上還給錢的借把先幫要還,喝吃夠足月三兩來未證保要是僅不,錢借人找,錢借去,難人故讓心忍不也可,久好攢要都費學園兒的期學個每,養要田木有還,久多沒子屋間那下買剛,萊杜的時那
”……的債催現出會才裡家,後以那自以所“:喃喃田木
。麗真江著寬語言,點一了過好讓也,了上還錢,樣怎論無,事件這意在麼怎不並,抿了抿田木。哭大啕嚎對以無,臂雙的他住抓麗真江
。者害是,負辜遭捨不的庭家對和真天的是,人群那是的錯為因,想麼這會不定,上世在活還媽媽果如可,場下的般那得落才去回要非言人良聽不是,愧是概大,忖暗田木,話的田木答回不並,頭搖顧只麗真江可。的以可是也睡起一媽媽跟,小還時那他但,間房個兩有只裡家然雖。走再間時段一住裡家在不麼怎,問田木
。事的利聞徐和萊杜了問口開是還終最,口其緘三田木
!能可不言直,愕大麗真江知誰
。腑六臟五田木漫瀰縷縷安不的名莫,然陡



![一夢浮生 [重生]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UU/BDWz7/BDWz7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