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什麼？”他問。
“辰雪。”雷古勒斯說。
“辰雪。”小巴蒂重複了一遍。他的嘴唇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人在太久沒有用過笑容之後面部肌肉產生的不自主的抽搐。
穆迪看了看天色。雲層裂開了一道縫，月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小巴蒂蒼白的臉上。“該走了。路上再說。”
那個年輕的男巫把小巴蒂從石頭上扶起來。辰雪跳下石頭走回雷古勒斯腳邊。小巴蒂走了幾步停下來，轉過頭看著雷古勒斯。
“你真的從巖洞裡出來了？”
“真的。”
“你不怕他再找到你？”
“怕。但更怕被他找到的時候還是跪著的。”
小巴蒂看著雷古勒斯的臉，看了很久。月光落在兩人之間的草地上，將那些被露水打溼的草葉照得像一根根銀色的針。
“我會試試。”他說，“不跪。”
穆迪帶著他走了。那個年輕的男巫跟在後面。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籬笆的裂縫裡，赤膽忠心咒在身後合攏，草地恢復了荒蕪的樣子。雷古勒斯坐在輪椅上，辰雪蹲在他膝蓋上。夜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樹葉的氣息，遠處有貓頭鷹在叫。
“辰雪。”
辰雪抬起頭看著他。藍眼睛在月光中像兩顆小小的星球。
“他會好的。不是今天，但會好的。”
辰雪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它在雷古勒斯膝上站起來，把腦袋拱進他的掌心裡。
雷古勒斯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客廳裡亮著一盞燈，小天狼星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卡米莉亞坐在壁爐邊的地毯上，手裡沒有拿書，只是在等。辰雪從雷古勒斯膝上跳下來，走到卡米莉亞腳邊。
“他出來了。”雷古勒斯說。小天狼星把威士忌放在茶几上。“他認出你了。”
“認出了。說了幾句話。穆迪帶他走了。鄧布利多會安排地方。”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壁爐的餘燼上。“你不怕他跑？”
“不怕。他沒有地方跑了。”
卡米莉亞把辰雪抱起來，辰雪把腦袋埋進她的臂彎裡。“他問你貓的名字了。”
“問了。我說叫辰雪。”
“他沒有問辰雪是誰的貓。”
雷古勒斯的嘴角彎了一下。“他知道是你的。辰雪看人的方式不一樣。”
小天狼星站起來，走到雷古勒斯的輪椅後面，推著他往樓梯的方向走。“該休息了。明天鄧布利多可能會來。福吉那邊也要應付。”
“你應付。”
“我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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