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馬爾福莊園的聖誕聖誕節的早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廚房裡瀰漫著肉桂和丁香的香氣。克利切站在灶臺前，把一隻烤得金黃的火雞從烤箱裡取出來，盤子邊緣裝飾著用胡蘿蔔雕成的百合花。小天狼星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頭髮比平時整齊了一些——有人告訴他今天要去馬爾福家，他用了梳子。
雷古勒斯坐在輪椅上，膝上蓋著那條克利切織的格子毯子。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布萊克家族紋章。辰雪蹲在餐桌中央，正在研究一盤擺成花形的燻鮭魚。卡米莉亞從樓上下來，穿著一條深綠色的長裙——不是校袍，是納西莎上週派人送來的，面料柔軟，領口繡著細密的銀色藤蔓。辰雪抬頭看了她一眼，尾巴尖翹了一下。（還行。不算醜。）
小天狼星放下咖啡杯。“車在外面。是克利切叫的騎士公交車。我和雷古勒斯不能幻影移形。你也是。”
卡米莉亞把辰雪從餐桌上抱起來，辰雪的爪子在燻鮭魚上方劃過，差一點碰到。
馬爾福莊園在英格蘭西南部的丘陵深處。騎士公交車在一道鐵門前停下，門兩側的石柱上各有一隻石孔雀，眼睛是祖母綠的，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光。鐵門無聲地滑開，一條長長的車道通向遠處的宅邸。車道兩旁種著整齊的橡樹，樹冠上積著薄雪，陽光透過樹枝落下來，在雪地上投下細碎的。網狀的影子。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宅邸正門的臺階上。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黑色長袍的面料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絲光，領口彆著蛇形領針。他的嘴角掛著一個弧度——不是笑容，是那種一個人習慣了某種表情。即便沒有笑意肌肉也會自動擺出的弧度。
“小天狼星。”盧修斯的聲音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冷淡，不多不少，像一個熟練的管家在唸客人的名字，不帶感情，但也沒有失禮。“雷古勒斯。安小姐。”
辰雪從卡米莉亞肩上跳下來，蹲在臺階上，仰頭看著盧修斯。盧修斯低頭看著辰雪，停頓了一下。“德拉科在客廳。”
馬爾福莊園的客廳比格里莫廣場的整個一層都大。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爐臺上擺著一排鍍金燭臺，燭光在深色木牆上投下溫暖的光暈。聖誕樹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樹頂的星星是真正的星星——一顆被縮小了體積的。泛著銀白色光芒的小型恆星，緩慢地旋轉著。納西莎從沙發上站起來，淺金色長髮挽成一個低髻，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領口繡著細小的銀色百合。她先看了雷古勒斯一眼——那目光很短，但卡米莉亞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雷古勒斯。你瘦了。”
“你也是。”雷古勒斯的聲音很平，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但很真。
納西莎轉向卡米莉亞，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領口的銀色藤蔓繡花。“這條裙子很合適你。”
德拉科站在聖誕樹旁邊，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著辰雪，辰雪從卡米莉亞肩上跳下來，蹲在他腳邊仰頭看他。德拉科蹲下來，伸出手，辰雪把腦袋拱進他掌心裡。
“它胖了。”德拉科說。
“沒有胖。是毛蓬了。”卡米莉亞蹲下來摸了摸辰雪的背。辰雪在她手底下發出一聲“我不是胖，我只是毛多”的呼嚕。
下午茶擺在客廳中央的長桌上。銀質茶壺。骨瓷茶杯。三層點心架。司康餅。三明治。泡芙。納西莎親自倒茶，第一杯放在雷古勒斯面前，第二杯放在小天狼星面前。盧修斯坐在長桌另一端，面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紅茶。
“德拉科說你在霍格沃茨考了年級第一。”納西莎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運氣好。”卡米莉亞拿起司康餅，辰雪從她膝蓋上站起來，把爪子搭在桌沿上看了一眼司康餅，又縮回去了。（不是它愛吃的。）
“鄧布利多給你的私人補課，不是運氣。”盧修斯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傳來。卡米莉亞抬頭看他。
“您怎麼知道鄧布利多給我補課？”辰雪的耳朵豎了起來。
“霍格沃茨沒有秘密。校長辦公室的石像鬼口令每隔幾天就會換，但總有人注意到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在晚上走進那條走廊。”他用叉子切下一小塊泡芙，沒有吃，只是切成更小的塊。“米歇爾家族最後一個族長的遺囑，分三成財產給一個他不認識的女孩。這件事魔法部的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活著的時候和我父親有生意往來。”
小天狼星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碟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盧修斯，你想說什麼。”
盧修斯抬起頭看著他。兩個灰眼睛的男人隔著長桌對視，一個坐在主人位置上，一個坐在客人的位置上。壁爐裡的火在他們之間跳動。
“我想說安小姐在霍格沃茨的身份不是秘密。米歇爾這個姓氏保護她不被打擾。布萊克家的關係保護她不被排擠。但這層保護能持續多久，取決於外面的局勢。”他的目光從小天狼星移到卡米莉亞身上。“魔法部的人已經開始問問題了。”
納西莎放下茶壺，動作輕，但壺底碰到桌面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盧修斯，今天是聖誕節。”
“聖誕節也可以說實話。”
客廳安靜了片刻。雷古勒斯把茶杯放在碟子上，瓷器碰撞的聲音像一聲短促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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