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石化的走廊復活節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星期三，霍格沃茨的走廊裡瀰漫著一種潮溼的。令人不安的沉默。春天的雨水從城堡的石縫裡滲進來，在牆腳留下深色的水漬。蠟燭比平時燒得更快，燭淚滴在托架上凝成一團團蒼白的疙瘩。
卡米莉亞那天早上沒有去大禮堂吃早餐。她在公共休息室裡看那本從馬爾福莊園借來的《尖端黑魔法揭秘》，辰雪蹲在她膝蓋上。書頁已經泛黃，邊角有被水漬浸過的痕跡，但字跡依然清晰。她翻到了關於蛇怪的那一章，配圖是一幅中世紀的木版畫——一條巨大的蛇從井口探出頭來，它的眼睛被畫成了兩顆空白的圓圈，下面有一行小字：“直視者死。窺鏡者僵。”辰雪的爪子按在那一行字上。
漢娜從樓梯上跑下來，臉色白得像剛刷過石灰的牆。“赫敏出事了。”
卡米莉亞合上書，辰雪從她膝蓋上跳下來，沒有等漢娜說完第二句話已經跑到了公共休息室門口。尾巴豎得筆直，像一面白色的旗。
走廊裡已經圍了很多人。格蘭芬多的。拉文克勞的。赫奇帕奇的，斯萊特林的學生站在最外圍。沒有人說話。卡米莉亞從人群的縫隙中擠過去，看到赫敏躺在地上，身體僵硬，手指還攥著一面手鏡。鏡面朝下，扣在她胸口。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放大，嘴唇微張，像在說一個沒有說完的詞。旁邊散落著幾本書和一卷羊皮紙。
麥格教授已經在了，蹲在赫敏身邊，用手指探了探她的脈搏，站起來，轉身對人群說：“所有人回公共休息室。”她的聲音不大，但走廊裡安靜了下來。然後人群像退潮一樣散開了。
哈利和羅恩被麥格教授攔在赫敏幾英尺外，臉色比赫敏好不了多少。羅恩的嘴唇在發抖，哈利的手攥著魔杖，攥得指節泛白。卡米莉亞走到他們身邊，辰雪從她肩上跳下來，走到赫敏腳邊。辰雪低頭看著赫敏的臉，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卡米米莉亞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卡米莉亞蹲下來抱起辰雪。
“她沒死。”她的聲音很穩，但她的手指陷進辰雪的毛裡，指甲嵌進皮膚。“被石化的人還活著。曼德拉草成熟的時候可以救過來。”
哈利看著她，綠色的眼睛裡有血絲，但沒有眼淚。“她查到了什麼。她一直在查密室的歷史。她找到了斯萊特林和蛇怪的資料——在禁書區，一本關於中世紀魔法生物的書。她昨晚去圖書館還書，沒有回來。”他的聲音在最後幾個詞上碎了一下。
辰雪從卡米莉亞肩上探出頭來，發出一聲輕而短的“喵”。
上午的課全部停了。大禮堂裡擠滿了學生，長桌上擺著麵包和南瓜汁，但沒有人動。鄧布利多站在教師席前面，沒有穿平時那種綴滿星星的長袍，而是一件素淨的深灰色袍子，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胸前。
“赫敏。格蘭傑小姐被石化了。蛇怪在城堡裡。從今天起，晚上六點以後所有學生必須待在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上課由級長護送。不允許單獨行動。”
斯萊特林長桌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低。德拉科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杯沒有動過的南瓜汁。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卡米莉亞身上，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聲音。
鄧布利多繼續說。“曼德拉草正在快速成熟。斯普勞特教授預計，最早在五月可以用於製作復活藥劑。”
五月。還有一個月。
卡米莉亞坐在赫奇帕奇長桌上，辰雪蹲在盤子旁邊，面前那碗粥涼了。漢娜在旁邊剝水煮蛋。
“你早上沒吃飯。”漢娜把剝好的蛋放進她盤子裡。
卡米莉亞把蛋吃了，沒有嚐出味道。辰雪看著她吃了，尾巴輕輕掃了一下。
晚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卡米莉亞坐在壁爐邊，面前攤著那本魔藥課課本，沒有讀。辰雪蹲在她膝蓋上。雙面鏡在口袋裡暖了一下，她拿出來放在膝蓋上，鏡面亮著。雷古勒斯的臉從漣漪中浮現，沒有等卡米莉亞開口，他看到她的表情——那張臉上的資訊已經不需要用語言傳遞了。
“有人出事了。是那個格蘭芬多的女學生。”
“赫敏。格蘭傑。”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鏡框上停了一下。
小天狼星的臉擠進鏡面。“她查到了什麼？”
“蛇怪的歷史。書還了，筆記被石化的瞬間摔散了。她在最後一刻用手鏡擋住了蛇怪的目光。”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鏡面外傳來他放低的聲音，不是對卡米莉亞說，是對自己說的。“只剩一個月了。曼德拉草成熟之前，蛇怪還會出來。城堡裡的學生每天在走廊裡走動，被蛇怪盯上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條走廊裡。”
辰雪從卡米莉亞膝蓋上站起來，湊到鏡前，用鼻子碰了碰鏡面。雷古勒斯的手指抬起來，隔著鏡面和辰雪的鼻子抵在一起。
“你們小心。”雷古勒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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