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密室深處卡米莉亞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切都回到了原著的樣子。
現在——羅恩站在桃金娘盥洗室的水池邊，手裡攥著魔杖。哈利用蛇佬腔對著那個刻著蛇紋的水龍頭說了一個詞。
只是一個音節，蛇佬腔不需要翻譯成人類語言，它的意義藏在發音的彎曲和吐氣的長短裡。
水龍頭亮了，發出刺目的白光，開始旋轉。水池整個動了起來，從地面上升起，露出一根黑黝黝的。足以容下一個成年人滑入的管道。
洛哈特在盥洗室門口臉色白得像粉筆。
“我——我下去。”他試圖笑，但嘴角只抽動了一下。“你們留在這裡，等我回來。”
“你下去會死的。”羅恩沒有看他，目光一直盯著那根管道，“你連康沃爾郡小精靈都對付不了。”
洛哈特的笑容徹底碎開了。“我是教授。我有責任——”
“那一起下去。”哈利說。
洛哈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說“好”，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他想說“不”，但說了會被兩個二年級學生看不起。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站在洞口邊緣往裡看了一眼。管道里很黑，什麼都看不到，但能聽到風從深處吹上來的細微的嗚咽聲，像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呼吸。
哈利第一個滑了下去。管道內壁很滑，不是水垢，是某種比水垢更古老的。被魔法磨平了稜角的石質。下滑的速度很快，快到耳邊的風聲變成尖銳的嘯叫。他落地的時候膝蓋撞上了地面，但沒有摔。羅恩跟在他後面，落地的時候坐在地上。洛哈特是最後一個。他的落地姿勢很糟糕——腳沒站穩，手沒撐住，整個人癱在地上。魔杖從手裡飛出去滾進黑暗裡。
“熒光閃爍。”哈利的魔杖尖端亮起來，照亮了一段弧形的地面。
通道盡頭是一面厚重的石牆，牆上刻著兩條相互纏繞的蛇，眼睛是祖母綠的。在哈利魔杖的光照下，那兩雙蛇的眼睛發出幽冷的綠光，像活的一樣。他沒有猶豫太久。蛇佬腔的詞從嘴裡出來，不需要想，不需要練，像呼吸一樣自然。石牆從中間裂開，無聲地向兩側滑去，露出一個長長的。昏暗的房間。
密室。
房間的柱子高得看不到頂，每根柱子上都刻著盤繞的蛇。蛇的鱗片在魔杖的光暈中泛著暗沉的光。房間盡頭有一尊巨大的雕像，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的那尊一模一樣——一個老頭的臉，下巴上的鬍子垂到胸前，嘴角帶著一種挑剔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薩拉查。斯萊特林。
金妮躺在雕像腳下，身體蜷縮著，一動不動。
洛哈特站在密室入口沒有進去。他看著金妮，看著哈利和羅恩跑到她身邊蹲下來，看著她的胸口還在起伏。她沒有死。
“她活著。”羅恩的聲音在顫抖。
哈利把手放在金妮的肩上，輕輕晃了一下。金妮沒有醒。她的手邊放著一本黑色的封皮日記本——不是鄧布利多拿走的那本，是一本新的。封面上沒有名字，但那種磨損的痕跡和上一本一模一樣。日記本翻開著，頁面是空白的，沒有字，沒有墨跡。
“裡德爾。”哈利拿起日記本，紙張在他指尖下微微震動。
一個影子從日記本的紙頁間飄出來。開始只是一團模糊的。半透明的霧，然後霧凝聚成了一個少年的輪廓。十六七歲，黑頭髮，瘦長臉，嘴角帶著一種溫和的。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湯姆。裡德爾。
洛哈特在密室門口發出了一聲接近窒息的氣音，他轉身想跑。密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石牆上那兩條蛇的眼睛依然亮著，綠光在黑暗中像兩盞不滅的燈。
“你來早了。”裡德爾沒有看洛哈特。他看著哈利，目光在他額頭的傷疤上停了一下。“我等了五十年。再等幾年也無所謂。但你來早了。你還沒準備好。”
“金妮是無辜的。”哈利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金妮。”裡德爾笑了，那笑容很輕，像風吹過湖面，“金妮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她不該遇到我。但她遇到了。不是我的錯，是她哥哥的朋友賣了她父親的仇人一本日記本。一本會說話的。會安慰人的。會告訴她‘你很特別’的日記本。”
羅恩的手攥著魔杖，指節泛白。“是你控制了金妮。是你打開了密室。是你讓蛇怪攻擊那些麻瓜出身的學生——”“不是我。我只是在日記本里。金妮拿到日記本的時候，密室就已經被打開了。她以為是她開啟的，其實不是。她從管道里滑下來的是她寫滿了心事的那幾頁紙，一次次地寫。一遍遍地傾訴。“他知道了我的恐懼。我的孤獨。我的渴望。”他告訴金妮“你可以做這些事，你不需要別人來保護你”，金妮信了。不是因為她笨，是因為她太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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