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狼毒藥劑是誰熬的？”
盧平的手指在辰雪的背上停了一下。“波皮。龐弗雷夫人。她不是魔藥大師，但她願意做。大多數藥劑師不願意碰狼毒藥劑。材料貴，耗時久，病人付不起錢。”
“西弗勒斯可以熬。”
盧平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壁爐裡的火，火光在他的灰色眼睛裡跳動。“西弗勒斯恨我。”
“他不恨你。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你知道他為什麼恨我嗎？”
“因為你們年輕時候的事。因為莉莉。”
盧平的手指在辰雪的背上輕輕敲了一下。“不是恨我。是恨自己。恨自己沒有在詹姆和西弗勒斯之間選邊，恨自己沒有阻止那些事，恨自己在莉莉死後還活著。他恨自己，然後把恨投射到我身上。我不是他恨的源頭，我只是一個方便的目標。”
“你不好對付。”
盧平嘴角彎了一下。“我不好對付。我不會被他嚇跑，也不會和他對罵。我只是在那裡。這是最讓人不舒服的存在方式。不是敵人，不是朋友，只是一個認識很久的人。”
辰雪站起來，把腦袋拱進盧平的掌心裡。盧平低頭看著辰雪。
“辰雪說你應該活得更久。不是為自己，是為那些需要看到狼人也能體面活著的人。”她的聲音很輕。辰雪抬頭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說“我沒說過”。
盧平摸了摸辰雪的耳朵尖。“辰雪的眼神我還是看得懂的。它說你應該活得更久。”
卡米莉亞看著辰雪，辰雪把頭扭過去不看她，尾巴在盧平膝蓋上輕輕掃了一下。
深夜，卡米莉亞的房間。
雙面鏡亮著，雷古勒斯的臉從漣漪中浮現。他今天沒有在圖書館，背景是格里莫廣場的客廳，壁爐裡的火燒得比平時旺，把整個畫面染成橘紅色。
“你想改良狼毒藥劑。”
“想。但魔藥不是我的專長。我只是——知道副作用存在。知道盧平每個月都在承受。知道他可以不用這麼難受。”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鏡框上輕輕敲著。“西弗勒斯今天回去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不是生氣，是想事情。他在想你的提議。”
“他同意希格斯的理論，但沒有實物證明。沒有人願意投資研發。這是一個死迴圈。”
“死迴圈可以打破。需要有人願意做第一個。”
“你願意投資？”
雷古勒斯看著他。“我的錢在布萊克家的金庫裡，需要小天狼星的簽名才能取。他會籤的。”
小天狼星的臉擠進鏡面。“籤什麼？”
“投資魔藥研發。狼毒藥劑改良。”
小天狼星看著雷古勒斯，又看著鏡中的卡米莉亞。“錢在布萊克家的金庫裡。你願意籤。”
“我需要錢有用處。”
鏡面暗了。小天狼星的臉消失了，雷古勒斯重新出現在畫面裡，嘴角彎了一下。“他同意了。他嘴上不承認，但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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