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囊泡破裂是因為囊壁太脆。脂質體的囊壁是磷脂雙分子層，有彈性，可以在不同溫度下保持穩定。魔藥熬製的溫度範圍可以用脂質體。”
“你試過？”
“沒有。我只是——想到了。”
斯內普看著辰雪。辰雪蹲在那裡，尾巴環住自己的爪子。“你的貓給了你靈感。一隻貓不會知道脂質體。”
“辰雪不知道。是化學課本。我在麻瓜學校的時候讀過。”
斯內普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坩堝。藥液在表面泛著銀白色的泡沫。“脂質體的製備需要高剪下力。魔藥坩堝提供不了那種力。”
“可以用超聲波。麻瓜的超聲波。魔法世界沒有，但麻瓜醫院有。”
斯內普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你在用一個我不熟悉的世界的東西來解決我的問題”的微妙的抽搐。“你打算把魔藥坩堝搬進麻瓜醫院。”
“不需要。可以用咒語模擬超聲波的振動頻率。需要精確控制頻率和振幅。”
斯內普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辰雪從桌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蜷回去。長到坩堝裡的藥液從銀白色變成了透明的淡金色。
“頻率。振幅。這些詞不是魔法術語。是物理。”
“魔法和物理不是兩個世界。魔法是物理的另一種表現形式。只是還沒有被完全理解。”
斯內普看著辰雪。辰雪半閉著眼睛，呼嚕聲均勻。
“你的貓睡著了。”
“它沒有。它在聽。”
斯內普收回目光，從長桌下面的抽屜裡取出一張新的羊皮紙，用魔杖在紙面上劃了幾道線，畫出一張分子結構草圖。“艾草素的分子結構在這裡。脂質體包裹艾草素需要滿足兩個條件：脂質體在熬製溫度下保持穩定，在體溫下釋放。穩定與釋放之間的平衡是溫度。熬製溫度比體溫高，如果選擇一種在熬製溫度下穩定。在體溫下相變的磷脂——”
“二棕櫚醯磷脂醯膽鹼。”卡米莉亞說。
斯內普的魔杖停了。
“DPPC。相變溫度在四十一度左右。熬製溫度可以控制在四十一度以下，脂質體在熬製過程中保持穩定。進入體內以後，體溫三十七度，低於相變溫度，脂質體不會立即破裂，而是緩慢釋放艾草素。釋放速度取決於脂質體的粒徑和層數。”
斯內普沉默了。他把魔杖放在桌上，看著那張羊皮紙上的分子結構圖。
“你從哪裡知道這些？”
“麻瓜學校的化學課。還有圖書館。格里莫廣場的圖書館裡有一本《現代藥劑學基礎》，不知道是誰放的。”
“布萊克家的人不看那種書。”
“辰雪可能看過。”
辰雪睜開眼睛，看了斯內普一眼，又閉上了。
斯內普把羊皮紙折了一道，放進長袍內袋。“DPPC需要從麻瓜的化學試劑公司購買。魔法世界沒有這種東西。”他看著卡米莉亞，“你對魔藥學會的評審委員怎麼說？‘我用麻瓜的脂質體做了一種新的狼毒藥劑’——他們會把你的論文扔出去。”
“不需要告訴他們。只需要告訴他們藥效。狼人喝了以後不疼了，不累了，能在月圓之夜之後正常生活了。評審委員會看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斯內普嘴角動了一下。“你對魔法部也這麼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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