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從格里莫廣場寄來的那天，霍格沃茨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卡米莉亞從貓頭鷹棚屋取回包裹，辰雪蹲在她肩上，藍眼睛盯著包裹上的字跡——小天狼星的，潦草。傾斜，只寫了“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卡米莉亞。安”。
沒有寫學院，貓頭鷹知道她在哪。
她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拆開包裹。筆記本比想象中更舊，封皮磨損得厲害，邊角處露出灰色的紙板。
扉頁上有一行用銀色墨水寫的字：“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七年級。”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幾乎褪色的字：“殼聚糖緩釋骨架在魔藥中的應用——獻給莉莉，雖然她不會看。”
卡米莉亞的手指在“莉莉”兩個字上停了一下。辰雪的腦袋湊過來，低頭看著那行字。（。?ω?。） 它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
她把筆記本翻到第一章。斯內普的字跡瘦長。傾斜，和現在一模一樣，但筆畫更有力，像一個人在用力地把自己的想法按進紙裡。
他在論文裡寫道：“狼毒藥劑的副作用主要來自艾草素在體內的非特異性分佈。殼聚糖骨架可以延緩艾草素的釋放，將其靶向遞送至作用位點。初步實驗資料顯示，骨架配方可使肌肉痠痛症狀減輕百分之三十。”
旁邊畫著分子結構圖，線條細密，標註清晰。圖下面有一段被劃掉的話——劃得很重，墨跡重疊了好幾層，但卡米莉亞還是認出了那幾個詞。“莉莉。狼人不值得治。但我想試試。不是為了他，是為了證明魔藥可以做到更多。”
辰雪的爪子按在那段被劃掉的文字旁邊，沒有叫。
卡米莉亞翻到第二章。這一章講的是殼聚糖的脫乙醯度對釋放速度的影響。斯內普做了七組對照實驗，資料密密麻麻地擠在紙頁邊緣。
在最後一組資料的下面，他寫了一段沒有被劃掉的話：“今天是滿月。盧平變成了狼。我在尖叫棚屋外面站了很久，聽到他在裡面嚎。詹姆和小天狼星陪著他。我不能進去。不是怕狼，是怕進去之後發現自己沒那麼恨他們。”
辰雪的尾巴搭在她手腕上，那一下很輕。
她繼續往後翻。第三章是結論，斯內普寫道：“殼聚糖骨架可以改善狼毒藥劑的釋放曲線，但臨床前研究需要更多資金和時間。魔藥學會的評審委員認為狼人不值得投入這些資源。他們錯了。
不是因為狼人值得，是因為魔藥的進步不應該由病人來決定。如果一種病不值得治，那所有病都不值得治。”論文到這裡就結束了。後面是幾頁空白，夾著一張摺疊的羊皮紙。卡米莉亞把羊皮紙展開，字跡不是斯內普的，是莉莉的。
“西弗勒斯：你的論文我看了。殼聚糖的部分很紮實，資料也很完整。評審委員拒絕你不是因為狼人不值得治，是因為你得罪了太多人。你在答辯的時候說他們的研究‘毫無意義’，他們不會忘記。
你應該學會在堅持自己的同時不讓別人太難堪。但如果你改了這個習慣，你就不是西弗勒斯了。你的貓還好嗎？上次見它瘦了。莉莉
P。S。 詹姆讓我轉告你，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比你的殼聚糖骨架更有研究價值。我替他道歉。他有時候嘴比腦子快。但我不會告訴他我替他道歉了。”
辰雪的耳朵豎了起來。
（ ?；ω；`） 卡米莉亞合上筆記本，把辰雪抱起來。辰雪把腦袋靠在她肩窩裡，呼嚕聲比平時低，像一首慢下來的。帶著記憶重量的歌。
下午，卡米莉亞去了地下一層的魔藥教室。斯內普不在，但教室門沒有鎖。她走進去，把筆記本放在他辦公桌上。辰雪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在筆記本旁邊，爪子在封皮上輕輕按了一下。
（ ?▽ ?）~* 它轉身跳回卡米莉亞肩上，尾巴垂在她胸前。
她沒有留紙條。斯內普知道是誰放在這裡的。
她走出教室，在走廊裡遇到了盧平。他剛從黑魔法防禦術教室出來，手裡拿著一摞學生論文。看到卡米莉亞，他的腳步慢了一下。
“你去魔藥教室了。”
“放了一本筆記。西弗勒斯畢業那年寫的。關於狼毒藥劑的。”
盧平的手指在羊皮紙上收緊了。“那篇論文被魔藥學會拒絕了。”
“評審委員說狼人不值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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