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出去。你只需要想。伏地魔把魂器藏在你認識的地方。岡特老宅。巖洞。霍格沃茨。馬爾福莊園。你去過那些地方。你知道它們的弱點。”
格林德沃看著他。“岡特老宅的門鎖生鏽了。巖洞的防禦是陰屍。霍格沃茨有求必應屋的垃圾堆裡藏著拉文克勞的冠冕。馬爾福莊園的地窖裡有日記本。你不需要我，你也知道這些。”
“湯姆。裡德爾不只做了這些。他還做了你不知道的。黑魔標記。他給食死徒打標記的方式和你當年不一樣。你的標記只是一個符號，沒有力量。他的標記會燒，會召喚，會讓佩戴者感到恐懼。他在恐懼上比你走得遠。”
格林德沃的嘴角動了一下。“你在誇他。”
“我在分析對手。你比他強，但你在監獄裡關了五十年。他沒有坐過一天牢。他在外面遊蕩了十幾年，藏在一個又一個容器裡，像一隻打不死的蟑螂。你不能用五十年前的經驗來估算現在的他。”
格林德沃看著鄧布利多。灰色的眼睛裡映著壁爐的火光。
“你怕了。”
“我怕的是來不及。他不是一個可以被打敗的人，他需要被摧毀。每一個魂器都要毀掉，一片靈魂都不能留。這件事需要時間，我沒有那麼多時間。”
“你有福克斯。鳳凰的眼淚可以治癒你的身體，但不能治癒你的——”“不用治癒。只需要夠用。”
雪停了。窗臺上的積雪反射著月光，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銀白。
格林德沃伸出手，覆在鄧布利多那隻蒼老的。骨節突出的手背上。兩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像年輕時那樣。只是皮膚不再光滑，骨節不再靈活，但溫度還在。
“你需要我做什麼？”
“想。想他會把剩下的魂器藏在哪裡。你瞭解他那種人。孤獨。驕傲。害怕死亡。你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還是最理所應當的地方？”
格林德沃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一下。“最理所應當的地方。他不是一個有想象力的人。他把日記本交給盧修斯。馬爾福，以為那是忠誠的考驗。他把冠冕藏在有求必應屋，以為只有他知道那間屋子。他把戒指藏在岡特老宅的地板下面，以為沒有人會去找一個破敗的。被麻瓜遺忘的房子。他的想象極限是別人不會去找的地方。他的弱點是他不知道別人有多想找到他。”
鄧布利多看著格林德沃的側臉。“你也不是一個有想象力的人。你把老魔杖藏在自己的口袋裡，沒有人敢來搶。你把紐蒙迦德建在阿爾卑斯山上，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能看到。你不是藏，是展示。你在展示力量。他是在展示恐懼。不一樣。”
格林德沃的嘴角彎了一下。“你在說我沒有想象力。”
“你在說你有。只是用錯了地方。”
福克斯從枕頭上飛起來，落在鄧布利多肩上。鳳凰的羽毛在月光中泛著金色的光，像一盞剛剛被點燃的燈。
格林德沃看著福克斯。“它涅槃的時候，你會寫信告訴我。”
“會。”
“你之前說福克斯涅槃之後顏色會更亮。亮了之後還是福克斯嗎？”
“是。鳳凰不會變。它們只是在每次涅槃之後重新記住自己是誰。”
格林德沃收回手放在膝蓋上。窗外的雪已經完全停了，月光落在積滿雪的窗臺上，將那一小片銀白映進房間裡。
“阿不思。”
“嗯。”
“你下次來的時候，帶安小姐。我想見那隻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