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露了出來，暗沉的金色，邊緣鑲嵌著藍寶石，寶石暗淡無光。冠冕底部那行字還在：“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
格林德沃看著那行字。“羅伊納不會喜歡這句話被刻在藏了魂器的冠冕上。”
“她不會喜歡伏地魔。”
鄧布利多從長袍內袋裡拿出一隻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種銀白色的。像液態月光一樣的液體。不是魔藥，是福克斯的眼淚。鳳凰在準備涅槃的時候淚腺會分泌這種液體，有治癒能力，也有淨化能力。
他把眼淚滴在冠冕上。銀白色的液體在金屬表面蔓延開來，像一條條細小的。會自己尋找方向的河流。
冠冕開始震動，聲音很輕，像一隻蜜蜂被關在玻璃罐裡。然後有什麼東西從金屬表面浮了起來——不是液體，不是氣體，是一團半透明的。灰白色的。沒有形狀的東西。它在空中扭動，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格林德沃看著那團東西。“伏地魔。”
那團東西沒有回答。它不會說話，只是伏地魔靈魂的一塊碎片，在冠冕裡睡了十幾年，做了一個又一個關於統治世界的夢。
鄧布利多舉起魔杖。“厲火。”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黑色的。不受控制的。會吞噬一切的魔火。火焰從杖尖湧出來，不是紅色的。橙色的，是黑色的，邊緣泛著暗沉的藍色。火焰撲向那團灰白色的東西。
那團東西發出了聲音。不是尖叫，是哭泣。低沉的。沙啞的。像蛇在石板上爬行的聲音。
格林德沃沒有後退。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團灰白色的東西在厲火中扭曲。收縮。最後化為虛無。
冠冕從雕像頭頂落下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石板的響聲。藍寶石從鑲嵌槽裡脫落，滾進黑暗裡。
福克斯飛到冠冕旁邊，低頭看著那枚不再發光的金屬。鳳凰的眼淚從眼眶裡滑落，滴在冠冕表面。冠冕的金屬顏色亮了一點，不是魂器的那種亮，是金屬本身被擦乾淨之後的亮。
鄧布利多把冠冕撿起來放在雕像腳下。不需要再銷燬它了。魂器已經不在了，剩下的只是一枚古老的。疲憊的。落滿灰塵的冠冕。
格林德沃看著他的側臉。“你用了厲火。你以前不用黑魔法。”
“以前不是戰爭時期。”
“現在也不是。伏地魔還沒有回來。”
“他在回來的路上。我們需要在他回來之前把所有的魂器都毀掉。”
格林德沃沉默了片刻。他彎腰把冠冕從地上撿起來，拂去表面的灰塵。冠冕在他掌心裡泛著微弱的暗金色光芒。“羅伊納不會介意它變成這樣。她會說‘東西總會舊的’。”
他把它放回雕像腳下。
福克斯飛到鄧布利多肩上，格林德沃走在他旁邊。有求必應屋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石牆恢復了空白的模樣。
走在八樓的走廊上。陽光從拱窗照進來，落在格林德沃灰白色的頭髮上。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阿不思。”
“嗯。”
“冠冕毀掉之後，伏地魔會感覺到。不是具體的位置，是他知道有一片靈魂消失了。”
“他知道。”
“他不怕。他會把剩下的魂器藏得更深。”
“那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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