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玉尺》第106章 卸貨到阿六的船上,連夜轉(1)

作者:不追小免yn·3天前

第106章 卸貨到阿六的船上,連夜轉

沈持玉在登州港住了三天。

她沒有住在客棧裡,就睡在阿六租來的那艘大船的船艙裡。

船艙窄小,只夠一個人伸直腿躺下,頂上掛著一盞油燈,燈罩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油灰,每天晚上點起來的時候光暈都是毛茸茸的。

她把隨身帶的布袋疊起來當了枕頭,算尺和竹尺並排放在枕邊,伸手就能摸到。

頭一天她去碼頭走了一圈,把泊位分佈、卸貨時間、換崗規律全部重新記了一遍。

第二天的下午去通記船行找那個白頭髮老頭,坐在他那半開的鋪面裡喝了一碗粗茶,聽他講登州港三十年來的變遷。

老頭叫錢伯,在碼頭待了四十年,什麼船都見過、什麼貨都經手過,說起白水關林崇山的時候他撇了一下嘴角:“那個姓林的,刻板,但不蠢。你讓他覺得扣貨比放貨更麻煩,他就放。”

第三天一早,沈持玉在碼頭水食鋪子裡吃早飯的時候,一個跑腿的夥計送來一封信。

封蠟上壓著尺社的印章——老陳的印。

她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張薄紙,上面是老陳的筆跡,簡簡單單三行字:

“裴公子來過尺社。他說二房那邊已經察覺到東西少了,但不確認是誰拿的。他讓你不用急,他應付得了。另,吳掌櫃泉州線出了三天的貨單,已核無誤。市舶司周大人問郴州線的進度,回說已到登州候船。一切安。”

沈持玉把信摺好收進懷裡。

老陳的字很少,但每一句都報了她最想知道的事:裴昀沒事、尺社運轉正常、周明遠在催進度——但催的是該催的。

她把碗裡的粥喝乾淨,走出水食鋪子站在碼頭上看海。

登州港的海和錢塘江的水不一樣,後者是渾濁的、急的、裹著泥沙往前趕的,前者是開闊的、藍灰色的、浪頭從遠處湧過來拍在花崗岩條石上碎成一蓬白沫又退回去的。

她看著那股碎沫沿著石縫往下淌,重新流回海里,被下一個湧上來的浪頭又推了回來。

她忽然想起母親日記裡寫過一句:“海和江的區別是,江有方向,海沒有方向。所以跑海的人比跑江的人更需要算。江是算得出來的,海是算不準的。”

她現在就在算不準的海邊,等一艘從郴州方向來的船。

午飯後她回到船上,躺了一會兒。

艙裡悶,她起身坐在船頭,把算尺抽出來橫在膝蓋上,開始重新核算那二十八站的行程表——從郴州到幽州,每一站的人員對接、水位情況、備用泊位、應急響應時間。她一邊算一邊用手指在尺面上推游標,銅尺面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溫潤的暖光。推了三遍之後她把所有數字在心裡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漏洞,然後把算尺收回去。

到了第四天下午,阿六的幫手——其中年輕的那個叫小七——從碼頭上跑回來喊了一聲:“來了來了!船頭打著藍旗的!”

沈持玉從船艙裡鑽出來站到船頭往海面遠處看。

登州港外海的水天交界線上出現了一個黑點,慢慢變大,輪廓逐漸清晰——一艘吃水很深的平底貨船,船頭掛著一面藍布旗,旗角在海風裡翻卷著,是出發前約定的訊號。

她的心口緊了一下,然後鬆了。

船靠岸的時候天已經偏西了。

那艘船的船主是個黑臉膛的中年漢子,姓麻,跑郴州線跑了十幾年。

他跳上棧橋,從懷裡掏出一張貨單遞給沈持玉:“三千斤,整裝。礦石是同一批出的,分量足。裝在底艙裡用油布裹了三層,上面壓了一層粗麻袋做遮掩,從外面看不出來。”

。的心實是,沉量分,包一中其下一了踢輕輕尖腳用,齊齊整整得碼塊鐵的著裹布油。艙底進鑽船艘那上跳後然,字數眼一了掃單貨過接玉持沈

。道味的腥鐵、的一是起一在混,味氣的布油和鏽鐵了沾上候時的來出鑽艙底從。致一的寫上單貨和,量數的包貨遍一了數又

”。了苦辛“

”。轉夜連,上船的六阿到貨卸“,說主船麻對

。卸始開手人呼招頭點了點主船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