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完結】》第4頁 儘管對方嘴裡吐出來的僅是一句很日常的什麼(2)

作者:尼莫點1·7天前

李蘭幽還沒得及收回眼,就聽見彧母的聲音響起:“剛誰給你哥打電話?這麼著急忙慌地出去。”

是彧星下樓了,她俏皮地眨眨眼,“天機不可洩露。”

拿著手柄和遊戲卡的小堂弟跟在身後,“是女的,我聽見聲音了。”

彧星伸手狠掐弟弟的的臉拖動他往門外走,“把你嘴扯爛,這麼大嘴巴。”

李蘭幽莫名感到失落,但當李儉提著琴盒回來,她還是振作了起來,應點歌人彧父的要求,清彈了一首她剛好練過的《挪威的森林》。

人越想表現總是更容易變笨拙,她發揮得沒有平時好,某個滑音比原曲多了半秒,某個和絃意外帶了泛音,但聽眾接納了這種不完美,或者根本沒聽出錯處。

當琴絃振動,把音符化作陣陣海浪湧向聽眾時,人與音樂產生了物理連線,“此曲為我而奏”的感動泛上心頭,彧父跟著旋律頻頻點頭,連彧母聽得也有幾分沉醉。

也許吧,live版和歌碟磁帶的區別得以顯現,比起幾經修正、乾淨但扁平的音訊媒介,那種在現場才能感受到的細顆粒和小瑕疵,反而讓音樂有種真實的呼吸感。

一曲過後,夫婦倆面色柔和不少,望向女孩時眼裡多了份欣賞與憐惜,彷彿經過對她的價值重估,今天的出血施恩終於讓他們得到一絲安慰。

雖然只是點蚊子血,但被咬了總歸膈應不舒服。

如果說之前是礙於中間人的情面、純粹拿錢打發同鄉舊識的心態,用可控的小成本維持他們自身站在道德高地的需求,那麼現在確實有些真心實意了。

見夫婦倆對李蘭幽讚不絕口,李儉給點陽光就燦爛 ,讓夫婦倆乾脆把她收作乾女兒算了。

男人用半開玩笑地口吻掩蓋攀關係的意圖。

在場人皆愣了愣,一下子冷場。

彧母笑了笑,沒接茬。

彧父噓咳兩聲說時候不早了,他們下午還要出門。

李儉會意,不敢再叨擾,領著李蘭幽就告辭了。

至於來之前帶的幾瓶瀘州老窖跟太湖翠竹,人家沒收。

父女倆離開半山別墅,車子順著公路蜿蜒而下。

李儉約了二手車商販,趕著去交易,行到最近的公交車站時,給李蘭幽塞了些零錢,讓她自己坐車回家。

見女兒紋絲不動,他好說歹說,作勢要去解她的安全帶,李蘭幽緊捂住釦子不肯下車,她想到爸媽日益頻繁的爭執、媽媽的眼淚與控訴,開啟了徒勞地勸說:“媽媽不是不同意賣車嗎?她肯定會生氣的。”

李儉早不滿李蘭幽今日的忸怩和不配合,更不滿她離開彧家後這一路的無故慪氣,跟她聊什麼都悶聲不響。

其實當著自家孩子的面舔別人的臭腳,他自尊也不好受,心裡正憋著一口窩囊氣,偏偏李蘭幽還處處跟他唱反調,嫌他丟人。

李儉一時沒忍住,呼了女兒一巴掌,他言之鑿鑿自己是為了她的學費才拉下臉,她竟不領情!

李蘭幽滿腹委屈,摔門下車。

她淚眼婆娑,捂著紅腫的臉躲到車站站牌後,避免路人注意到她的難堪。

待她抹乾淚痕,望向臨停車位,爸爸已經揚長而去。

她傷心鬱憤,欲收回目光卻意外撞見彧亮推著山地車跟一個女孩肩並肩過馬路,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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