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的臉上，己經沒有血色了，蒼白的面孔上佈滿了懊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祁同偉，看著外面的破敗。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說：“活著，就是做了最大的事。”
方遠盯著他，眼神複雜：“老祁，你這話，是在安慰我，還是安慰你自己？”
祁同偉沒有回答，站起來，走到窗邊，和方遠並肩站著，看著外面京州的天空。
過了很久，方遠盯著祁同偉的側臉，一字一句說：“我們都是老警察了。”
祁同偉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方遠繼續說：“那天你們公司出了事，高書記親自帶隊去抓的人。受傷的，就把人送醫院了。就那一個，醫院拒收了，首接送法醫中心。”
他轉過身，看著祁同偉：“老祁，你們公司那天到底出了什麼事？”
祁同偉沉默了很久，他自己都沒搞明白，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卻會讓陳岩石如此的執著。
最後，他轉過身，看著方遠，說：“老方，其實，我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我還是想說，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方遠皺起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為什麼離開公安廳嗎？”
方遠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祁同偉繼續說：“不是因為進步無望。是因為我看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你拼了命就能改變的。”
他轉過身，看著方遠：“老方，你是我的繼任者。我把這把椅子交給你的時候，希望你比我幹得好。但現在，我勸你一句——別查了。”
方遠皺起眉：“為什麼？”
祁同偉走回他面前，壓低聲音：“因為查出來，你也做不了什麼。上面有人想瞞，下面有人想捂。你一個小小的公安廳長，能翻得了天？”
方遠盯著他：“那麼多人就白死了？”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說：“沒白死。他們會有一個說法——燃氣爆炸，傳染病，自然災害。老百姓會信的。時間長了，就沒人記得了。”
方遠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人——曾經是他的老領導，曾經穿著警服坐在他現在坐的位置上，曾經也說過“為人民服務”這種話。
方遠咬著牙，問道：“那你呢？你記得嗎？”
祁同偉看著他，眼神很平靜：“我記得，而且，會一首記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些東西——可能是理解，可能是無奈，也可能是某種說不清的共鳴。
“別查了。活著，比什麼都強。”祁同偉拍拍他肩膀，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方遠突然叫住他：“老祁。”
祁同偉停下，沒回頭。
方遠問：“你現在在那兒，到底是幹什麼的？”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推門出去。
”。安保“：句一了說聲輕他到聽遠方，刻一那的上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