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描述,與蕭燼發作時的狂躁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春野呼吸一滯,連忙往下看。
“此草世所罕見,唯南疆‘藥王谷’禁地左近,可見其蹤。”
藥王谷!
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春野腦海中轟然炸響。
那個失蹤多年的老頭子師父,曾在酒後吹噓過,說天下醫道盡出“藥王谷”,那是個既能活死人、肉白骨,也能煉製出世間至毒的醫道聖地,尋常人連邊都摸不著。
她一首以為那只是醉話。
原來,是真的。
原本只是為了活命和交易才研究的“燼骨”,在這一刻,忽然和她自己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絡。
找到“枯骨草”,或許就能找到解藥。
而找到“藥王谷”,或許……就能找到那個不負責任的老頭子,問問他到底跑哪兒去了!
一個月後,聽竹小築改造完成。
春野推開院門,眼前豁然開朗。
原本的亭臺樓閣被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棟風格簡潔、窗明几淨的二層小樓。
一樓,一排排嶄新的藥櫃散發著淡淡的木香,分門別類地貼著標籤。旁邊是寬敞的實驗臺,銅製的蒸餾器皿在陽光下閃著光。另一側,用琉璃隔出的“手術室”內,一張特製的石床冰冷地躺著,透著一股現代醫學的肅殺之氣。
這裡,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基地”。
春野深吸一口氣,胸腔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衝動。
那不是求生的本能,而是一種名為“事業心”的東西。
她正看著一排排空著的藥櫃出神,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腳步聲。
蕭燼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黑沉的目光掃過這間“怪異”卻井然有序的藥房,最後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亮,像是找到了自己領地的狼,充滿了野心和活力。
他喜歡這種光。
“從今天起,這個院子,除了我,誰也不能踏入半步。”
蕭燼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將一枚玄鐵打造、刻著“燼”字的令牌遞到她面前。
這既是通行無阻的特權,也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春野接過那枚冰冷的令牌,入手極沉。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這位燼王殿下,綁得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