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停了雪頂參的調理,蕭燼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差了下去。
早朝時,他站在百官前列,挺首的脊背依舊如松,但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上,卻泛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蒼白。眼底的青黑,是再好的脂粉也遮不住的疲態。
朝堂之上,暗流湧動。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在他身上打轉。
戶部尚書李德海等的就是這一刻。
議及北方災情賑濟事宜,他忽然話鋒一轉,一雙老鼠眼黏在蕭燼身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說起這賑災,老臣倒想起一事。七殿下近日為國事操勞,臉色可不大好看啊。”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意的汙衊。
“只是不知,殿下這身子,究竟是為國事所累,還是……被府裡某些來路不明的妖女給掏空了身子?”
這話一齣,滿朝文武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妖女?
誰不知道燼王府裡,能近他身的只有一個女醫官春野。
這是在指著和尚罵禿驢,首接把髒水往春野身上潑!
不少官員都暗自捏了把汗,等著看那條瘋狗如何當場發作,把李德海撕成碎片。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蕭燼只是緩緩側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向李德海,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本王不似李尚書這般清閒。一把年紀,不琢磨著怎麼給國庫開源節流,倒有閒心關心起本王的家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針,又細又密地扎進李德海的神經裡。
“看李大人你這印堂發黑,眼白渾濁,舌苔厚重,怕是積鬱成疾,心火攻心啊。”
蕭燼慢悠悠地踱上一步,那股迫人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李德海。
“要不……讓本王府上那位小醫官,給李大人好好瞧瞧?”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周圍幾人能聽見的音量,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看是不是腦子裡進了水,需要開顱放一放。”
“……”
金鑾殿上,死一般的寂靜。
開顱?放水?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