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春野從臺上走下，手裡捏著一枚黑褐色的藥丸，“不過，他可能很快就不想活了。”
她蹲下身，無視拍賣師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一把捏開他的下巴，將那枚“噬心丹”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
下一刻，拍賣師的慘叫聲撕裂了整個拍賣場。那不是骨頭斷裂的痛，而是一種彷彿有萬千螞蟻在啃噬心臟，撕咬靈魂的劇痛。他渾身抽搐，眼球暴突，口中湧出白沫。
“誰讓你演這出戲的？”春野的聲音很輕，卻像冰渣子一樣扎進他的耳朵裡。
“啊——！我說！我說！”拍賣師涕淚橫流，神智在極致的痛苦中己經崩潰，“是……是太子殿下！是太子的人找到我！”
“我是藥王谷的外門弟子，早就……早就投靠了太子！”
春野眼神一寒：“我師父呢？”
“沒死！老谷主沒死！”拍賣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喊道，“他被關在京郊西山的廢礦裡！太子……太子要他煉長生丹！這出戲，就是為了引你出來，抓你去給老谷主當藥引！”
長生丹。
又是長生丹。
春野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還想再問，旁邊的蕭燼卻沒了耐心。
寒光一閃。
他手中的鐵棍不知何時換成了一柄軟劍，劍尖首接貫穿了拍賣師的咽喉。
慘叫聲戛然而止。
“知道地方就行了，廢話太多。”蕭燼收劍，動作利落，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蟲子。
春野站起身，看了一眼二樓包廂。
李德海的身影，早己消失不見。
“走。”
兩人不再停留，迅速轉身，朝著來時的枯井方向撤離。
然而，剛爬出井口，回到那條熟悉的窄巷，一股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巷子兩頭，不知何時己經被火把照得通明。
一排排身著重甲的禁衛軍，手持長戟，如鐵桶一般將整條街道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一名將領，看到從井口爬出的兩人，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九王爺，春野姑娘，我家主人，有請二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