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帆早就癱在床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往裡面挪了挪。顧魚扯過一半被子蓋在身上，頭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太陽己經升到了頭頂。工作人員敲門：“起床了，下午要訓練了！”
顧魚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李雲帆還趴在床上，頭髮亂糟糟地往前翹著，像頂著個雞窩。他伸手把人往起拽：“起來了，再睡就趕不上飯了。”
兩人互相拉扯著爬起來，對著鏡子一看，忍不住笑了，顧魚的頭髮睡得往後倒，露出光潔的額頭。李雲帆的頭髮則往前支稜著，幾縷碎髮貼在額前，像誇張版的美式前刺。
匆匆洗漱完，去食堂吃飯。分公司的伙食不錯，糖醋排骨燉得脫骨，清蒸魚鮮得很，連蔬菜沙拉都拌得格外爽口。
顧魚剛想再盛一碗米飯，就被阿姨攔住了：“少吃點主食，下午要練舞，吃多了容易岔氣。”他只好悻悻地放下碗，盯著別人碗裡的米飯嚥了咽口水。
佳明在旁邊沒什麼胃口的吃著飯，看著幾乎沒動的飯，顧魚說“你這個雞腿還吃不吃？”
佳明拿過一瓶牛奶喝了一口說“不想吃，你……”話還沒有說完，顧魚就己經夾走了。＜(oOo)＞
吃完飯往訓練室走，推開門就看見劉志傑、張川宇他們七個分公司的練習生己經在熱身了。又見面了，好久不見大家都顯得有些拘謹。看著人數少了一個人，沒想到他們還沒有完全混熟有些練習生便不在了。
“毛毛，你好像又胖了點啊。”張川宇笑著捶了他一下。
“哪有，是你瘦了。”顧魚回懟過去，順手拍了拍對方的胳膊，“看來分公司伙食沒虧待你。”
劉志傑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平板：“老師說下午要合練一支新舞，拍影片髮網上，讓我們今天排出來。”
寒暄過後，所有人迅速進入狀態。老師播放起新舞蹈的音樂，是當下很火的一個舞蹈，動作裡帶著點俏皮的wink，比平時練的力度舞更考驗身體的協調性和表情管理。
顧魚跟著學了幾遍，眨眼的時候總是兩隻眼睛一起眨，被老師點名：“顧魚，這是wink，不是眨眼。”旁邊的李雲帆也沒好到哪兒去，wave動作做得像機器人，引得大家偷偷笑。
練wink動作時，顧魚總找不到感覺。要麼用力過猛擠成一團，要麼兩隻眼睛一起眨。
老師在旁邊看得首搖頭：“顧魚，你的臉比你的wink還搶戲，控制住面部神經，自然點。你試試捂住一隻眼”老師出了個主意，“單眼聚焦，注意力能更集中在身體上，別總盯著鏡子裡的臉。”
顧魚捂住右眼，視野突然窄了一半，鏡子裡的自己只剩下半邊臉，倒真沒那麼在意表情了。
老師在旁邊帶著他做：“做wave動作時要肩膀先沉，像水流過一樣，慢慢帶到手肘，再到指尖……對，腰再軟一點，想象自己是根柳條。”
指尖的弧度、腰腹的起伏、肩膀的聯動……顧魚一點點找著感覺，沒了對“臉”的顧慮，身體反而舒展了些。老師見他有點起色，又教了幾個小技巧：“wave到頂點時，下巴微抬，眼神往斜上方瞟，不用咧嘴笑，但要有股‘我最帥’的勁。”
鬆開手時，他試著把技巧融進去，雖然還是有點僵硬，卻比剛才自然多了。老師讓他自己找找狀態：“你對著鏡子多練幾遍。”
顧魚點點頭，開始一遍遍重複。wink、轉身、再wink……臉上的肌肉酸得發緊，感覺這臉快不是自己的了。
旁邊的雲帆休息時湊過來：“你這臉都快擰成麻花了，歇會吧。”
“不行，越歇越找不著感覺。”顧魚搖搖頭，又練了一會，顧魚突然覺得身體一鬆，肩膀的沉、腰腹的擺、左眼正常的眨了一下，像串起來的珠子，流暢得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放鬆了，嘴角自然地揚著，眼神里帶著點不經意的自信。
“哎，這個好！”李雲帆在旁邊拍手，“剛才那個感覺對了！”
顧魚也很開心，準備再來一遍，這次要讓臉和身體，都記住這種感覺。
整體的舞蹈練到晚上，汗水把衣服浸透了好幾遍，大家總算把動作順了下來。老師看了完整的一遍，點頭說：“不錯，明天上午拍影片，今天晚上再加練一會，把細節摳一摳。”
顧魚癱坐在地板上，鏡子裡癱倒一群汗流浹背的少年，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李雲帆的肩膀：“走，加練去，爭取明天拍得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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