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拿著檔案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些：“有個新任務，我們要在今年寒假髮布一首新歌，從今天開始就要準備歌曲跟舞蹈了。”
話音剛落，底下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首先是分歌詞。”老師把檔案往桌上一放，抽出一張名單，“這次人數多，歌詞數量按目前的人氣排名來分，大家先有個心理準備。”
念名字的聲音在練習室裡迴盪，每個人的名字後面跟著對應的歌詞數量。
按照目前的人氣排名往下分，顧魚排在中間位置，也只分到3句詞，還沒有排名靠前的一半多，排名在後面的甚至只有一句詞。
老師話音落下時，練習室裡的空氣都凝固了，剛才還帶著點笑意的氛圍瞬間消失，只剩下沉沉的沉默。
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低著頭盯著地板，連呼吸都帶著點壓抑。
之前大家的差距沒這麼明顯，一起練舞、一起打鬧，更像並肩作戰的夥伴，可此刻，“人氣排名”像一道無形的鴻溝，把所有人清晰地分成了幾等。
在出道前的這一段日子裡，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會是最後一次。未來的資源、舞臺、甚至能不能留下來，恐怕都要被這“排名”牢牢捆住。
連顧魚這種向來不太把壓力當回事的人，心裡都忍不住泛起點波瀾。
他不是貪心，只是看著別人手裡的歌詞紙，突然也生出點“想再往前衝一衝”的念頭，至少，下次能多唱兩句。這次是歌詞，下次呢，公司資源從一開始就在傾斜，失去的越多就越多。
但這點情緒沒持續太久，顧魚摸了摸自己的嗓子，自己現在正處在變聲期，聲音低沉得像蒙著層紗，唱太多反而容易出岔子，搞不好還會留下難聽的黑歷史。
這麼一想，三句歌詞反倒成了另類“保護”，至少能避開最尷尬的階段，希望自己以後粉絲盤點黑歷史的時候能少一個吧。
心裡的結三兩下就解開了，顧魚抬眼時，正好看見李雲帆皺著眉坐在旁邊，盯著自己的歌詞紙發呆，一臉凝重。
顧魚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用自己那粗啞的“唐老鴨嗓”說：“少就少了唄，你愁啥？就咱倆這嗓子，真要是唱個七八句，回頭肯定被罵‘鴨子開會’，黑歷史又得加一頁。”
李雲帆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的陰霾瞬間散了些，眼神都清澈了，他看著顧魚，又看了看自己的歌詞紙，突然笑了：“也是啊！到時候粉絲一聽，‘這倆嗓子是被砂紙磨過嗎’，那才丟人呢！”
“就是！”顧魚往牆上一靠，“反正變聲期過了有的是機會，先苟住再說。哎，你想好了沒，等會訓練結束吃啥？我聽說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螺螄粉店，我聽點過他家外賣的工作人員說巨好吃。”
“真的？我還沒吃過螺螄粉呢！那得去試試！”李雲帆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過去，剛才的凝重消失得無影無蹤，湊過來跟他討論起加不加炸蛋，畢竟雲帆現在也是有點偶像包袱的，得稍微控制一下飲食。
調節好的兩個不吃壓力的少年靠在牆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規劃著晚餐，把剛才的排名和壓力暫時拋到了腦後。
練習室裡其他人還陷在低氣壓裡，只有他們這邊，透著點不合時宜的輕鬆。
歌詞分完，老師又拿出了舞蹈方案：“這次的舞蹈走青春校園可愛風，動作設計得簡單點，多加點wink、比心之類的小動作。”
底下有人小聲議論：“又是可愛風啊……”
老師像是沒聽見，繼續說：“你們這個年紀，先靠這個吸引粉絲，打下基礎最重要。公司這麼多代都是這麼過來的，算是‘老傳統’了，聽話照做就行。”
至少，可愛的只是動作對嗓子沒要求，不用扯著粗啞的嗓子喊高音，顧魚樂觀地想。
雲帆站首身體後拉起地上的胖蛋顧魚，跟著大家一起走到鏡子前，準備開始練新動作。
鏡子裡的少年們，臉上還帶著點未散的凝重，但音樂響起的瞬間，所有人都收起了情緒，跟著前面老師的節奏抬起了手。
未來的路還長，壓力會一首都在，但此刻，他們能做的，就是把握當下，至於其他的，就交給時間和汗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