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聞檀贏得滿堂喝彩前院男席很快也得了訊息。
有人笑著同淮陽王道：“王爺，後宅那邊湯餅禮已成，聽說辦得極體面。今日王府小公子滿月，真是雙喜盈門。”
淮陽王端著酒盞，眉眼間的鬱氣散了不少。
他這個人愛臉面，王府近來因宗祠。中饋。江洲舊卷幾樁事，明裡暗裡都叫人議論。今日這場滿月酒若再出了差錯，外頭還不知要添多少閒話。
如今女眷席上誇聲傳到前院，便等同替王府掙回幾分顏面。
“世子妃辦事，確實妥帖。”淮陽王說這話時，語氣不高，卻叫席間不少人都聽見了。
顧宴坐在一旁，剛端起酒盞，嘴角便壓不住地翹。他裝作不在意，偏偏又忍不住問：“後宅真這樣說？”
紀達在旁邊憋笑：“世子爺方才不是說，世子妃也就那樣？”
顧宴橫他一眼：“你懂什麼？我那是謙虛。”
紀達差點被酒嗆住。
顧宴卻沒心思理他，餘光掃過對面的顧臨。
顧臨仍舊坐得端方，聽見後宅順利，也含笑說了句“世子妃治宴有方”。這話聽著無可挑剔，可顧宴就是覺得不順耳。
他端起酒盞，忽然笑道：“二弟說得是，今日這場宴辦得好，母妃也能鬆快些。往後府中諸事有世子妃操持，父王也少些煩心。”
這一句，像笑談，也像當眾釘下中饋歸屬。
淮陽王抬眸看了顧宴一眼。
顧臨眼底的笑意淡了極輕的一分。
莊禮璋坐在席間，將這一點變化收入眼底，然後垂眸飲茶。
巖茶厚重，茶香十分清苦。
看來，江洲舊案那盞懸在御前的燈，還要再燒一陣。
後宅偏廂裡，湯餅婆子和劉嬤嬤已經被堵了嘴。喬媽媽做事極利落，滿月禮一成，她便令人將兩人從側門帶出去，不許經過正廳，也不許驚擾賓客。
後廚幾個看見銀錁子的丫鬟婆子都被留下問話，口供按了手印，連同那截斷面和銀錁子，一併收進匣中。
虞王妃聽見訊息時，正陪幾位夫人說話。
傳話的小丫鬟跪在屏風後，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劉嬤嬤被喬媽媽拿住了。世子妃說，她既犯了滿月禮的忌諱，又壞王府喜事，今日不便鬧大，等賓客散後，連同湯餅婆子一起發賣。”
虞王妃臉上的笑一點沒變，手中茶盞卻輕輕磕在了託碟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旁邊安國公府老夫人抬眼看她：“王妃？”
虞王妃很快笑道：“無事，茶有些燙。”
她不能保人，至少不能當眾保。一旦開口旁人便會問，劉嬤嬤為何敢動滿月禮上的長壽麵。那是王妃陪嫁，是她的人。
今日喜宴辦得好，所有稱讚都落在聞檀身上；若此時鬧出斷面局，所有髒水也會濺回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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