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話一齣，虞王妃唇邊笑意險些掛不住。聞檀卻神色如常，親自送幾位年長夫人到廊下。
顧宴從前院過來時，正好瞧見這一幕。
聞檀站在廊下，月白衣袖被風輕輕吹起，鬢邊碧玉簪映著夕光，整個人清清冷冷，卻把這一院子的人和事都鎮得服帖。
顧宴腳步頓了一下，聽那些夫人一句句誇讚，心裡竟生出一種說不清的驕傲。
這是他的世子妃。
王府的臉面是她掙回來的。
聞檀送完客，回身時瞧見顧宴，神色未變：“世子怎麼來了？”
顧宴原本想說兩句好聽的，可話到嘴邊，又變得彆扭：“我來瞧瞧有沒有人欺負你。”
聞檀看了他一眼。
顧宴被她這一眼看得耳根發熱，立刻補了一句：“你別誤會，我是怕今日宴上出亂子，丟了王府的臉。”
聞檀道：“亂子已經出了。”
顧宴臉色一變：“誰？”
聞檀沒有在廊下多說，只道：“晚些讓喬媽媽把證據送去你書房。你若要做世子，府裡的人，便該由你親自認一認。”
顧宴嘴角那點彆扭笑意慢慢收住，有人借滿月禮折王府的臉，也是有人在試探聞檀能不能坐穩中饋。
顧宴的目光越過廊下，往虞王妃離開的方向落了一瞬，臉色沉下來：“我知道了。”
聞檀沒有再說什麼，她今日忙了一整日，眉眼間也露出一點疲色。可她站得仍舊筆直，像風裡的竹，不見狼狽。
顧宴心裡那點彆扭又冒出來，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你......今日辦得很好，前院都在誇，父王也誇了。”
聞檀道：“我知道。”
顧宴：“......”
她怎麼連謙虛一下都不肯。
轉念又莫名覺得，這樣也挺好，聞檀本就該知道。
另一邊，聞瑤被喬媽媽領到一處小軒。
小軒臨水，窗外栽著一株海棠，花開得正盛。晚風吹過來，幾片花瓣落在窗臺上，帶著淡淡香氣。
聞檀過來時，聞瑤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隻小小錦囊。她聽見腳步聲，立刻站起來：“姐姐。”
聞檀走近，瞧見她臉上還有未散的興奮，眼睛亮得像含著星子，“等久了？”
聞瑤搖頭，把錦囊遞過去：“這是我從慈恩寺求來的平安符，給姐姐，也給孩子。寺裡的師父說，隨身帶著能保平安。”
聞檀接過錦囊。
針腳細密，裡面的符紙帶著一點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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