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他從前最煩這些內宅規矩，總覺得一群女人婆子為幾匹料子。幾盒藥材。幾句話爭來爭去，沒意思透了。
如今見聞檀坐在榻上，手還護著小腹，臉色也不如往日，卻還要在自家裡為這些瑣事操心，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坐到她身邊：“那我做什麼？”
聞檀：“你先別添亂。”
“......”
聞檀見他臉色難看，唇邊徐徐帶了些笑意：“若真想幫忙，去把藥房舊賬和小廚房近十日的採買冊拿來。你坐在外頭翻，哪裡對不上就叫管事過來回話。”
“長安，去取賬冊。”顧宴立刻起身。
長安在外頭應聲去了。
次日正逢初十，是王府各房給淮陽王和虞王妃請安的日子。
聞檀身子不算爽利，本不該去，可她昨日才公開有孕，今日若直接免了請安，反倒叫人議論她恃寵生嬌。夏芷替她換了身寬鬆的藕色長裙，外頭披著一件軟緞披風，又扶她上了軟轎。
顧宴一路跟到了正院門前，先伸手扶她下來。
聞檀掃他一眼：“世子爺今日倒殷勤。”
顧宴扶著她的手沒松：“你少說兩句吧，省點力氣。”然後又嘀咕一句：“我昨夜給你捏肩捶腿，比這還殷勤的時候你都沒誇我。”
趁人不注意，聞檀忽然在他臉頰親了親。
顧宴愣怔在原地。
一向把規矩看得比天大的世子妃居然在外邊親了自個，他眼珠子幾乎快要瞪下來了，一個勁兒站在原地傻笑。
聞檀懶得看他那副不值錢的樣子，抬手搭在夏芷的胳膊上緩緩往前走。
正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淮陽王坐在上首，虞王妃在旁邊，顧臨和幾位庶出的姑娘也都到了。聞檀一進門，眾人的目光便落了過來。
淮陽王笑道：“坐吧，你如今身子要緊，今日不用講那些虛禮。”
聞檀仍按規矩欠身行了禮：“多謝父王。”
顧宴扶她坐下，動作難得小心，偏偏越小心越顯得笨拙。丫鬟奉茶時，他先伸手接了，又嫌茶盞燙，差點灑在袖口上。
廳裡幾個丫鬟低下頭，嘴角都憋著笑。
淮陽王看在眼裡，也笑了一聲：“你也有今日。”
顧宴耳根發熱：“父王。”
淮陽王問了府醫脈案，又問聞檀可有什麼不適。聞檀一一答了，只說月份尚淺，府醫囑咐近日多歇著，飲食進補不可太急。
淮陽王聽罷點頭：“望舒院缺什麼，只管來回我。府裡上下，誰敢怠慢，直接處置。”
聞檀垂眸道：“父王疼愛，兒媳記下了。只是藥房和小廚房那邊，兒媳想照舊例走。東西進院後再由周媽媽。夏芷和府醫過一遍，免得人多手雜，反倒出岔子。”
。是便算有裡心婦媳兒，心上大不事些這院後對王淮
”。辦思意的你照，細心向一你，好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