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闌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
冰靈根修士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他那一眼掃過去,江懷遠身上的一切都在他眼皮底下鋪開。
靈根純淨度、修為進展、功法路數,以及一絲極淡的、藏在靈力深處的異常波動。
不過是低劣的三靈根,火木水,想克又不容。
自己當時也不知怎的就收了他做徒弟,
他撇過臉,他對這絲異常波動沒什麼興趣。一個小弟子身上的毛病,不值當他停下腳步。
但他問了一句:“你大師兄呢?”
江懷遠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短到幾乎不可察覺,但謝雲闌看見了。
他問完問題之後目光就落在江懷遠的臉上,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停滯。
“大師兄他……”江懷遠垂下眼睫,語氣帶了恰到好處的為難,“大師兄近日身體不適,在藥堂休養。弟子本想照顧他,但他似乎不太願意見弟子,所以……”
謝雲闌沒有再聽下去。他轉身朝著藥堂的方向走去,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
江懷遠的聲音在身後追了兩句“師父,弟子陪您過去。”
他沒有理會,銀髮在風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人己經走出了數十丈遠。
藥堂的執事弟子看到他的時候,嚇得手裡的藥臼都掉了。
謝雲闌推開門,日光石的光湧出來,暖黃色的,把門外的雪光襯得愈發冷白。
他的目光越過藥堂內忙亂的幾個醫修,落在最裡間那張床榻上。
沈煜寧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臉比謝雲闌記憶裡更瘦了,瘦得兩頰凹陷,顴骨高聳,嘴唇乾裂起皮,頸側的血管清晰可見地凸在蒼白的皮膚下面,像一張紙上畫出的青藍色細線。
他蓋著兩層棉被,但身形在被子底下幾乎看不出輪廓,薄得只剩一把骨頭。
謝雲闌站在門口,三息沒有動。
三息之後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他的動作很輕,坐下的那一瞬床板沒有任何響動,像一片雪落在水面上。
他伸出手,覆在沈煜寧的額頭上,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微燙的皮膚。
掌心之下是沈煜寧混沌的靈根,水靈根。
冰與水同源,謝雲闌的感知像一條細冷的河流,順著掌心的接觸滲進去,探進沈煜寧體內。
他看到的東西讓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乾涸的經脈像一條條裂了縫的河道,水靈根本源枯竭了大半,剩餘的靈力像快要乾涸的水窪裡最後的幾滴水,每一滴都在拼命支撐著這具身體不徹底崩壞。
而這具身體的外傷,遠比內傷更讓謝雲闌眼底的冰層出現了裂痕。
他掀開被子一角,看到了沈煜寧的手腕。
。去回又來出拔人被鬚的樹棵一是像,面表皮在浮地錯橫縱,跡痕的下留後退消又過起暴絡脈的青上腕手








